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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顧得上去欣賞這枚光目測就已超三克拉的鉆戒到底有多閃瞎人眼?袁滿也顧不上剛才那一摔摔得靈魂都疼了,立馬拉著高登下樓。
高登這回是徹底沒主意了:“怎么把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袁滿飛速下樓,聲音都被腳步震得發(fā)抖,“當(dāng)然是搞破壞啦!萬一丹尼爾真求婚成功了,鄭衍敘還追個屁啊?”
轉(zhuǎn)眼間,二人已飛奔下樓梯,來到了花園的入口,眼前所面對的,便是丹尼爾待會兒準備求婚的場地——
草地上,表面上是一派自助餐的場景,公關(guān)經(jīng)理正在指揮工人一箱一箱地搬運著什么,箱子上蓋著防水布,如果是五分鐘之前,袁滿還會以為箱子里裝的是從餐廳運來的現(xiàn)成菜品,但此刻——
其中一個工人搬運的箱子上,防水布沒有蓋嚴實,微風(fēng)一吹,防水布下就露出一朵白玫瑰的蹤影——
“還真的是準備求婚,”高登終于可以確認,卻依舊滿臉震驚,“這效率也太快了吧!”
此時此刻的袁老師,卻是拿出了該有的派頭,看著眼前這一片隱藏在自助餐表象下的暗涌,眼神堅定,胸有成竹:“放心,我們的效率會比他更快。”
☆、第42章
“你想好怎么辦了?”高登八分懷疑,三分欽佩。
這時的袁滿已摩拳擦掌,伺機而動:“先找到向檬再說。”
老拍檔的好處就是,無需多說廢話,直接分頭行動,高登負責(zé)室外,袁滿負責(zé)室內(nèi)——大廳、吧臺、餐桌、洗手間、走廊……
袁滿一邊一路搜尋,一邊打電話給鄭衍敘。
鄭衍敘和向檬正在一起,那是最好,若鄭衍敘此刻單獨一人,她也正好告訴他今天的這個求婚陰謀,好讓他有所防備。
可電話竟然不通?
袁滿幾乎是從頭發(fā)絲急到了腳趾尖,半刻都不敢停,繼續(xù)去地下室搜尋——臺球室、室內(nèi)泳池、花房……
剛踏上直通地下室的臺階,袁滿的手機就響了,袁滿剛要順手掐掉來電,就瞄見原來是鄭衍敘回過來的電話。趕緊接聽——
“你怎么了,奪命連環(huán)call?”還是那樣一貫清冽的,淡然的,不疾不徐的。
袁滿趕緊搶了他的話:“你先什么都別問,先聽我說,這次壓根不是什么歸國趴,而是……”
袁滿前腳剛搶了別人的話話,后腳就被別人搶話——
“袁老師?”
這一聲動聽如清泉水、又帶著一絲詫異的聲音——袁滿循著這聲音的出處一瞧——
不是別人,正是剛準備從地下室上來的向檬。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此時此刻向檬就距離她一段臺階的距離。
袁滿已顧不上手機那頭的鄭衍敘,悄然收起手機。這時的向檬已拾階而上、走近她:“你怎么在這兒?”
向檬那疑惑的目光在袁滿身上逡巡了一輪——從袁滿的臉下滑到袁滿身上這身服務(wù)生制服,又回到袁滿臉上,盯著袁滿臉上的傷口,皺起了眉:“你的臉……”
話音未落,袁滿已“噗通”一聲——跪下了。
向檬嚇得險些從樓梯上滑下去,好不容易站穩(wěn)了,趕緊上前扶住袁滿:“你怎么了?”
在這中央空調(diào)如此強勁的室內(nèi),袁滿是想擠出半滴汗都難,只能心里默嘆一句:硬件不夠,演技湊!這才緩慢地睜開眼:“我肚子……好痛……”
“你是不是吃壞了什么?”從向檬著急的表情看,應(yīng)該是對她的演技深信不疑,“別墅區(qū)有社區(qū)醫(yī)生,我去找人……”
袁滿死死地抓住向檬的手,想走?那可不行:“送我……去醫(yī)院。”
上次幫鄭衍敘惡補韓劇,閱盡了各種絕癥死、車禍死、悲劇死的女主角,袁老師的演技簡直有質(zhì)的飛躍,再也不是當(dāng)初被煙灰缸砸進醫(yī)院時。裝睡都能被拆穿的那個她了,此刻的袁老師,聲音、形貌、姿態(tài)一樣不少——捂著肚子,齜牙咧嘴,聲音發(fā)抖。
一邊死死抓著向檬的手腕不放,一邊在心里搖旗吶喊:向小姐啊,速速送我去醫(yī)院吧,不然我快演不下去了……
終于,紙片人向小姐也顧不上找人幫忙了:“我送你去醫(yī)院!”一邊說著,一邊試圖架起這個幾乎是她1.5倍重的“重物”。
袁滿正在心里琢磨著怎樣才能既表現(xiàn)得病弱不堪,又不壓垮向檬,正打算這么顫顫巍巍站起來時,正要迎來勝利的曙光時,一股不知從哪兒沖來的力道,卻近乎野蠻地把她的手從向檬的腕上扯開了——
哪個小赤佬!關(guān)鍵時候跑來搗亂!
袁滿頓時就忘了自己在演個半死不活的病人,生龍活虎地瞪去,下一秒?yún)s傻了——
突然沖出來搗亂的,竟然是鄭衍敘?
袁滿壓根來不及收起惡形惡狀的瞪視,只來得及在心里飄過一句:完了,鄭先生肯定瞧出貓膩了……
那邊廂,絲毫沒發(fā)現(xiàn)異樣的向檬,依舊是滿眼的焦急,這邊廂,袁老師卻已經(jīng)心如死灰,坐等被拆穿。卻在這時,袁滿猛覺身體一輕——
她竟然被打橫抱了起來?!
被鄭衍敘打橫抱了起來?!
袁滿大氣不敢喘了。
鄭衍敘沒有低頭看她,只顧一路疾走。淺淺的喘氣聲,緊繃的下顎線,微微滾動的喉結(jié),手臂上暴起的青筋……這一切的一切,悄然匯聚成一股帶電的電波,刺得袁滿的耳朵“滋滋”發(fā)燙。
他抱著她上樓,穿越大廳與人群,連周圍人異樣的目光都撼動不了的強勢又溫和。
袁滿剛想開口向他解釋,余光就瞥見向檬也腳步匆忙地跟了過來,袁滿只能咬牙閉了嘴,只一個勁兒地朝鄭衍敘使眼色。
只可惜,鄭衍敘和她,可不像她和高登那般默契,哪里讀得懂她的眼神?見她這樣,還以為她痛得眼珠都轉(zhuǎn)不利索了,便沒來由地生氣,低頭瞪她一眼,有慍怒,有無奈,就像看個怎么也教不好的熊孩子,疼惜有之,責(zé)備有之——
在這樣的目光下,袁滿神思愣住,身體僵住,仿佛陷進了他似平靜似暗涌的目光里,無法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