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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言又止地看了鄭衍敘半晌,還是忍不住大嘴巴,問了:“向檬住這兒啊?”
鄭衍敘騰地扭頭看她,雖然很好地掩飾了詫異,但袁滿還是覺察到了一二。在袁滿還沒察覺到她自己心里因此泛起的那絲小九九之前,袁滿已經(jīng)習(xí)慣地用插科打諢來掩蓋一切:“鄭衍敘,每個人心里都住著一個不可能的人。比如我和我們家彥祖。你呢?”
“……”
“你的那個不可能的人,是誰?”
答案顯而易見,因為鄭衍敘壓根沒回答,仰頭罐啤酒,那避重就輕的架勢,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袁滿曾經(jīng)思考過,當(dāng)初自己的微博為什么會一點一點火起來。除了當(dāng)年的網(wǎng)絡(luò)大v還多到和現(xiàn)在一樣一抓一大把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或許是因為她對別人的感情,有著一種旁觀者特有的洞察力吧——雖然身為當(dāng)局者時,她一樣迷得不輕,但顯然,此時此刻,站在鄭衍敘身旁的她,已把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她該不該繼續(xù)追問下去?
顯然他是不會回答的。
袁滿想了想,索性跨上自己的小電驢,再把安全帽一戴,發(fā)動車子,一溜煙開走了。
鄭衍敘瞄她一眼,眼見她離開,也沒挽留,不料她騎著小電驢,徑直從他身邊繞過的同時,一伸手就把他拽了過去——胖還是有好處的,起碼力氣大嘛!鄭衍敘險些摔倒,條件反射地跨上小電驢的后座。
袁滿一手就把后備箱蓋上了,走起!
小電驢的座椅本來就窄,又被她占據(jù)了大半,這女人突然加速,鄭衍敘險些掉下車去。
這一幕多有古惑仔電影的即視感,袁滿頓覺自己格外威風(fēng):“抱緊我的腰!”
說出口的那一刻,袁老師就后悔了。她腰上的肉……完了。
夜風(fēng)在耳鬢嗖嗖刮過,袁滿卻完全能感覺到鄭衍敘的手正慢慢靠近她的腰,那種既期待又排斥的情緒,真叫人坐立難安——完了完了他的手已經(jīng)碰到她t恤的衣角了!!!
卻在下一秒,他的手突然變了方向,很快牢牢落在了她的肩上——
袁滿透過后視鏡看一眼自己肩上那只指節(jié)修長的手,此時的心里,怎么說?還是有那么一丁點失望的。
都什么年代了,摟個腰都這么不干脆,果然是悶騷之人。
袁滿撇撇嘴,加速,讓一切淹沒在這風(fēng)里吧。
同樣是這只手,半個小時后,卻被一個妙齡女郎狠狠挽住,任由對方蹂`躪——
坐在一旁吧臺上的袁滿看得牙癢癢,手里的酒杯被她咬得咔咔直響,卻必須拼命忍住沖上前去把那美女掀翻在地的沖動——
誰讓這一切都是她的提議呢?
是的,沒錯,袁老師把鄭先生帶來了工體。美名其曰:喝悶酒不如喝大酒!
可袁滿哪想的到,從沒泡過吧的“社區(qū)老干部”鄭衍敘,竟然這么受歡迎。長腳椅還沒坐熱,就已經(jīng)有兩撥花蝴蝶飛來“采蜜”……
滔天的音樂聲中,袁老師豎著耳朵偷聽——
“我覺得你好像一個明星哦……”
美女,都什么年代了,這搭訕方式也太老土了吧……
“哦對!像吳彥祖!”
袁滿吐。
“要不要去我們那兒喝一杯?”
鄭衍敘擺擺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袁滿跳下高腳椅,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老公!”
老——公——?
妙齡女郎的假睫毛都快嚇飛了。
袁滿拉起鄭衍敘的手,一派深情并茂狀:“老公!老公你怎么又跑這兒來了!孩子發(fā)燒住院了!”
妙齡女郎滿眼不置信,面前這對男女,哪有半點夫妻相?
鄭衍敘卻沒有拆穿她,全程看著她在那妙齡女郎面前演戲。
“你怎么又偷帶老板的表?”袁滿已經(jīng)開始動手拆鄭衍敘腕上的手表了,“快點還回去吧,不然你又要失業(yè)領(lǐng)失業(yè)保險了……”
“……”
“還有還有……”
“夠了。”鄭衍敘終于出言打斷她。
袁滿悄然怒瞪鄭衍敘,顯然還沒演完。鄭衍敘在她剛開口、準(zhǔn)備說些更聳人聽聞的話之前,趕緊把她的頭扭向側(cè)邊,示意她看:“她已經(jīng)走了。”
果然……
妙齡女郎已經(jīng)一溜煙跑遠(yuǎn)了。
袁滿這才收起夸張的表情,撥一撥自己的鬢發(fā),一臉淡然地坐回去喝酒。
“走吧。”鄭衍敘淡淡地環(huán)顧四周,“這兒不適合我。”
剛演完一出大戲的袁滿擦著額角的汗,“你啊,就是太壓抑自己了,適時的敞開心扉好!嗎!就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