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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你這是?”姚玉書卻是有些詫異,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聲線微揚。
白雨漸這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竟將茶杯捏得粉碎。
手心血淋淋得滲人,瓷片扎進肉里。
“皇上恕罪,微臣一時不慎。”白雨漸的臉色卻是淡漠的,好似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姚玉書關切道,“愛卿還是去處理一下傷口為好。”
白雨漸頷首,他起身,沖著皇帝抱拳,臉色平靜。
姚玉書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臉若有所思。
身后的少女撩開紗帳,走了出來,她赤著腳,腳踝上綁著一串銀鈴,丁鈴當啷地響動。
她柔弱無骨的手臂,攀上了皇帝的肩膀,眼眸含著水光,“皇帝哥哥,怎么樣?”
“還是愛妃手段了得。”
姚玉書低頭看她,“看來白卿,當真是為了冷宮的‘元貞’神魂顛倒啊。”他的聲音帶著醋意。
蓁蓁挑眉,未免有點入戲太深了吧?
不過,她順著姚玉書的視線望去,男子背影依舊挺拔清冷,卻帶了一絲失魂落魄之意。
他的心里有多煎熬,蓁蓁并不知道。
他們在此處尋歡作樂,對比冷宮中的那個元貞便顯得有多凄慘孤獨。
若他真的動情,豈能不心痛如絞。
“接下來,愛妃打算怎么做?”
蓁蓁收起隨性的姿態,福了福身:
“還請皇上借臣妾一個人使使。”
……
芳華宮。
蓁蓁剛拉開門,便看到了白雨漸。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月色籠在他的臉龐上,如同鍍上了一層雪色光暈。
他的眼中淡得沒有什么情緒,看見了她,微微向前一步。
“蓁蓁。”他俯身抱住了她,抱得很緊。
卻是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
他在她耳邊問。
“蓁蓁,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啞,像是沒有休息好。
蓁蓁回答他:“不好。”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任由他將她抱著。
男子的身體很冰,像是在外面站了很久很久。他的發上亦是沾染著薄薄的露水。
自從他在明淵的事務結束之后,蓁蓁便對他拒而不見。今夜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她。
他抱了她好一會兒,方才淡淡地問:
“為什么喜歡圣上?”
如今白雨漸升官了,穿的都與從前不一樣了,雖然仍舊很素雅,雪白的衣袍上卻暗繡了飛鶴云紋,布料極順滑。
她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不語。
“你從前,分明是喜歡我的。”他說。
他身上的松香之中夾雜了一絲淡淡的酒氣,蓁蓁恍然,原來飲酒了?難怪這么反常。
她想要動,他的手卻放在她的后腦上固定住了,把她往懷里按了按,讓她緊緊地貼著他。
“我不記得了。”她漠然地說。
話音一落,白雨漸手臂一緊,那么用力地抱著她,好像抱著什么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低聲說,“以后你想要去哪里都可以的。”
“你曾經說想去塞外看看,我陪你。”
“去小月洲,我也陪你。”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的筋脈沒有好全。你可以幫我醫治嗎?”
“你可以,醫好我嗎?”
白雨漸松開她,長長的睫毛低垂,掩住眸光里淡淡的渴望。
他沖她攤開手心,里面竟是一只長春花簪。
“我洗干凈了,你看。”他笑意很淡,將簪子放進她的手里,然后把她的手指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