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云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睫毛蜷曲,忽然打斷了他,完全沒有耐心,“白大人,”
“你以后,可不可以常常來陪我?”
她仰著小臉問,單純的可憐的,像一只隨時會被拋棄的小貓。
“我好孤單啊。”像是想要得到一個有趣的玩.物那樣地問著。
她的眼底,倒映著他的面龐。
他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眸底的渴望。
那渴望是那么直接,像是一把利箭,精準無誤地擊中了他的心臟,讓他心臟有一瞬間的麻.痹,脊骨上,幾乎是過電般的酥麻。
可就在薄唇輕啟的瞬間,他驀地清醒過來,她如今記憶全無。
根本不是,渴望他。
而是渴望著,一個玩伴,一個陪她解悶、給她逗樂的玩伴。
白雨漸藏在衣袖下的手指,一點一點地蜷縮起來,他喉結微動,卻沒有說話。
他一言不發。
桃花眸中漆黑潤澤,低頭看她的視線,愈發深沉起來,不曾落進半點光芒。
他沒有答應她。
甚至沒有留下一句話,就步履緩緩地離開了。
殿外,早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春雨。
他側顏漠然,走進雨里的身影修長挺拔,恍如那登風而去的謫仙,背影孤絕陡峭。
綿綿雨絲,春風駘蕩,鼓吹得他袖袍翻飛。
一頭烏發被雨汽打濕,黑得愈發濃墨。
他的腳步只是頓了一頓,隨即邁步,很快便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蓁蓁始終望著,眸光安然。
玄香有些擔憂,“白大人看上去……好似有些不太對勁?!?
蓁蓁卻是起身,走到榻邊。
“他心亂了?!?
輕飄飄的四個字,她早就看出他那淡定皮相下的洶涌,她纖細的指尖,勾起地上那根鎖鏈,撥動得它嘩啦響動。
然后拿了起來,在細細的手腕上比劃著。
她唇角含笑。
究竟,誰才是被鎖上的那個人呢?
他動了欲念。
紅塵萬丈,他亦是凡人,想要怎么逃得過?
背后腳步聲靠近,玄香說,“圣上方才遞來消息,今晚碧梧宮掌燈?!?
這是翻了她的牌子的意思了。
如今,她與姚玉書都在儷韋的監視下,自然是要扮演好寵妃的角色。
蓁蓁站起身來,卻見裙裳上有些藥汁,是方才打翻藥碗后,飛濺上去的,她皺著眉抱怨道:
“如此模樣面圣?恐要落下大不敬的罪名?!?
看向玄香,她甜甜一笑:
“好姐姐,你且與圣上說一聲,本宮要先去芙蓉池沐浴一番?!?
芙蓉池,便是圣上令人為貴妃打造的浴池。
云霧裊裊,攀上少女的眉眼。
眼尾有一顆極小的痣,若不仔細看,怕是根本難以發現。
她抬起指尖,輕輕撫過,這是后來離開南星洲后生的,大抵是從前哭得太多太慘,這里,便自發地生出了一顆淚痣吧。
他們都說,生了這種痣的,大多都情路坎坷。不過如今看來,她應當不會再為任何人流淚了。
沒有人值得。
沐浴之后,立刻有數位宮娥上前,拿著流光錦質地、繡著華麗紋路的寢衣給她換上。
腰肢以絳紅色的束帶一系,真個楊柳腰、芙蓉面,櫻桃口,霜艷天姿,千嬌萬嬌。
少女長長的烏發披散在了兩肩,眉眼水淋淋的清純,叫人想起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都說魏貴妃絕色傾城,舉世無雙。
即便是近身侍候的宮娥,都不敢多看她的面容,看一眼,便是呼吸一滯。
姚玉書一襲明黃龍袍,長身玉立,站在珠簾之后。
宮娥們掀開珠簾,少女緩步踏出,香氣裊裊,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