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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欒昇,自來是沒有客氣一說的,他點頭答允道:“你安排人收拾妥當吧。我親眷兄弟不止你見到這些,之后要是來了嵩陽,也有處可去。”
都二十余人了還不止這些?孟嵐心中一緊,皺眉道:“你莫非是什么被官府通緝的山匪?怎么手下有這么多人?”
不是山匪,但和被通緝也差不離。欒昇暗道這女子眼光毒辣,此后還是要更加小心些。
“你見哪些山匪如我這般貧窮?”他反問道。
孟嵐一想也是,他衣食住行都與乞兒無異,說他是山匪怕山匪自己都不信。既然不是山匪強盜一類,那便都是他自己的事了,孟嵐自己就存了不可對人言的心思,也不想去追問他,要是想說,他總有一天會說的。
“說的不錯,那你如何與他們一起過來?可需要我回家要人來接你們?”自在峰遠在城郊,離孟府實在不近,走下來著實吃力。
欒昇早已考量好了,此時正待她問,從善如流的伸出手來:“自在峰過去有一馬場,我先前看過,馬不錯。你給我銀兩,我好去買上幾十匹,好帶他們去你府上。”
孟嵐瞪大了眼睛。
馬匹可是極貴重的物品,一匹價值不菲,足以滿足一個普通農戶十年的花銷,富裕如她都不敢隨意買馬,他可好,一開口就是幾十匹!他這是覺得自己要入贅了,得先狠狠地宰她一筆嗎?
“你不是首富獨女嗎,怎么和你要銀兩和要你命一樣。”欒昇不滿,若不是為了銀兩和信物,他何須同意入贅?他可是龍子鳳孫,連這點銀錢都不舍得嗎?那他可得再好好考慮考慮入贅一事。
“......給。”
孟嵐咬住貝齒,心里默念:窮人乍富就這個德行窮人乍富就這個德行,才總算艱難地從衣襟里掏出了她的荷包。
平日出門花費都是桂圓買賬,但她也怕突然有支取定金等需要大筆銀錢的時候,所以一直隨身帶著荷包。
欒昇見她拿出荷包,打開后小心翼翼的拿出幾張銀票,又點了幾遍,不覺皺起了眉頭。
說她吝嗇吧,她此時又在給他點銀票,說她大方吧,又摳摳搜搜不想給的模樣。
確定數額無誤,孟嵐才把銀票放到欒昇手上,囑咐道:“你說的那家馬場我也知道,是中原馬,價格比較公道,一般二十五兩銀子一匹,馬鞍馬具鞍繩馬蹄鐵這些合計下來也得七八兩一匹。我看你剛才叫出來的差不多有二十五人上下,再給你留些余錢,一千兩銀子足夠了。”
話多。
欒昇已經十余年沒見過如此多銀錢了,當下收了銀票,十分滿意,隨手揣到了袖中。
孟嵐見狀又提醒道:“你衣衫太破,小心袖子再破了,銀票丟了。”
啰嗦。
不過……欒昇眼神一動,又伸出手來,理所當然道:“你提醒了我,我們衣服都太破舊,再給我些銀兩買衣服。”
這次孟嵐拒絕得很干脆,不等欒昇皺眉便解釋道:“自家有綢緞莊有成衣鋪,你買什么。你讓人把大家身量寫下交給松枝,待他在家里鋪中選了合適的給你送來。”
家里鋪中?
欒昇喜歡聽。
第14章 準備議親  孟老爺初見女婿,孟夫人備禮……
磨蹭了這些時候,孟家派來專程接孟嵐的車馬也到了。孟老爺孟夫人恰好在府中,聽聞女兒不適受傷,急急忙忙地隨行趕了過來。
欒昇派去引路的人不敢將人輕易帶到廟觀前,只得將孟老爺一行留在小路上,自行回來稟告。
孟嵐與欒昇正在一處,聽到爹娘親自來接她也是尷尬:“又不是什么嚴重的傷......”
欒昇瞄她一眼:“這是因為你遇見的是我的人,要是遇見其他歹人呢,你一個姑娘家出門,緣何不帶些身手好的侍從?”
孟嵐翻了個白眼:“松枝武功很厲害的,這些年幫我打跑了不計其數的登徒子,也不知你那位護院是個什么人物,竟然連松枝都沒能打過他。”
曹守尉原掌管著整個汴京城的屯兵演練,武功自然不是松枝這種富家侍衛可以比較的,只怕是整個嵩陽城都找不出來敵手。
不過欒昇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不計其數的登徒子?”居然能用不計其數來形容,她長到這個年歲,到底招惹了多少人?之后可不能再這樣了。
他沉吟片刻,對她道:“等曹護院傷好后,讓他和王護院做你的侍從,你那小廝衷心足夠,能力欠缺,平日趕車便足夠了。”
松枝怕也想不到,這姑爺還沒過門呢,就準備把他打發去趕車了。還好孟嵐不愿:“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你也說了那護院也算你的長輩,哪有讓長輩當侍從的道理,我行不來這般事。屆時再商議吧,先讓我爹娘來接我吧,免得他們等急了。”
欒昇頷首。
引路的人得了準話,才起身行禮,帶孟老爺一行人到了廟觀。
一路行來草木繁茂,偏僻異常,孟老爺心生警惕,直到看繞了幾個彎后,自己的寶貝女兒正與一俊俏男子站在一座廟觀前等待,孟老爺才放下了心。
孟嵐快步上前扶父母下車,不等他們開口詢問便搶著說道:“女兒無事,是盛公子小題大做了,爹娘不要擔心。”
孟老爺和孟夫人一人拉著女兒一只柔荑,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認女兒精神尚好,面色紅潤,才信了她的話。
欒昇此時也上前來行禮,孟夫人是見過他的,登時喜笑顏開:“真是多謝盛公子了。”
孟老爺不曾見過欒昇,只聽妻子多次提起,言說他容貌氣度不似凡人,先前還以為妻子夸大,如今一見之下,才知妻子所言非虛,若不是此人衣裳太破舊,這般形容,說是龍子鳳孫也無人懷疑。他出外經商也與一些王公侯爵打過交道,卻無一個趕得上面前的男子。
孟老爺心中極為滿意,但是面上不顯,也同妻子一般,感謝他幫了女兒。
孟夫人見這廟觀的梁柱都有些腐朽的痕跡,不由得擔心起她未來的女婿:“盛公子,住在此地實在危險,莫不如搬到城中去住吧。”
孟老爺也摸著胡須點頭道:“春季干旱還罷了,再過月余入了雨季,那這廟觀就不能住人了。”
欒昇拱手謝道:“孟小姐已經安排了,讓在下暫住在她的別院中,多謝孟老爺、孟夫人關心。”
孟老爺孟夫人聽女兒把他安排到了自己的別院,對視了一眼,估摸著兩人應當已經互通了心意。
孟老爺道:“盡管她已經安排了,可她一個女兒家,總有操心不到男子需要的地方,我們也得上個心。”當下就吩咐自己的貼身小廝,讓同松枝一起,給別院中置辦物件。
沒過禮,他們算不得正經岳父岳母,也不便再多言,囑咐了幾句家常話,就帶著女兒和侍從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