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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這一下對一個修者而言,和撓癢癢沒什么區別,齊修遠還是夸張地抱腳跳將起來,“啊啊啊……娘子你這是謀殺親夫啊!”
“貞娘,你在瞎胡鬧什么,修遠啊,你沒事吧,疼不疼啊?要不要阿娘給你拿點跌打酒擦擦?”秦母被自家女兒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關切地湊上來問齊修遠有沒有事。
齊修遠一副逆來順受地模樣低下頭,含含糊糊地說:“阿娘,一點都不疼,真的!娘子她肯定也是不小心才踩到我的。”
“……不小心?你看她剛才那重重的一腳像是不小心才跺得出來得嗎?”秦母頭疼地看著女兒,“貞娘,阿娘前不久不還叮囑過你不能隨便跺腳的嗎?”
“我沒隨便跺,下面不還有人墊著嗎?”秦臻理直氣壯的偷換概念。在唬弄自家老娘的時候,還沒忘記涼涼地看齊修遠一眼,“我的好相公對我向來是疼愛有加,相信他也很能諒解妻子身處孕期時的各種情緒反應吧?”
“能,相公當然能理解!”知道這回自家的嬌嬌娘子是真炸毛的齊修遠不敢再逗她,老老實實地垂下頭,要多聽話就有多聽話的表態道。
既然可以理解,就別戳這兒擋我的道了,”過河就拆橋的齊二少夫人拋給自家丈夫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像只驕傲的孔雀一樣趾高氣昂的挽著自己的小姑子兼新閨蜜走人了。
——臨了臨了,齊練雯沒忘記拋給自家二哥一個愛莫能助的憐憫眼神。
“修遠啊,你可別告訴阿娘,往日里你就是這樣和貞娘相處的?!”秦母目瞪口呆地看著女婿。
這夫綱也太不正了點吧。
齊修遠面上露出羞慚的模樣,含糊地說了句,“剛上元宮的主管鄭云來找我告辭——我苦留不住——阿娘,我先安排船只送他回縣里去。”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像是后面有什么猛獸再追似的落荒而逃。
秦母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啼笑皆非的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
齊練雯自從來了這靈水鎮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重新活了過來,她不需要在看那些表面同情內里嘲弄的眼神,也不需要再用堅強偽裝自己。
她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因為這里都是真心關心她心疼她的人。
齊練雯覺得這里的日子真的是快活無比。而齊修遠這個與府城截然不同的二哥也讓她充滿著親切感和信任感。
齊修遠對秦臻無條件的縱容,讓齊練雯不由得心生奢望,也想嫁一個像自己二哥這么好的相公,齊練雯也相信,以二哥對她的關心絕不會隨便找一個人就把她嫁出去的。
她可以在這兒快快樂樂的生活,不需要再像待在府城一樣膽戰心驚。
“雯娘,你在發什么呆,是不是不喜歡二嫂給你準備的這些首飾?”把小姑子帶到自己房間的秦臻見對方只是坐著發愣,不由得關心的問道。
“不,它們已經非常好了,我很喜歡,二嫂的眼光真的是太棒了!”齊練雯眨巴著眼睛對秦臻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
“你喜歡就好,”秦臻興致勃勃地說,“這都是我聽說你要來,親自幫你挑選的。我覺得你應該會覺得不錯,等出了節,我再帶你去前面的首飾樓好好挑挑,你別看這靈水只是一個小鎮,卻有不少的好手藝人在此隱居,只要稍微費點心,就能夠受一把驚喜的滋味。”
齊練雯被秦臻說的簡直恨不得現在就出節到處去探寶尋秘了。
很高興齊練雯不是那等麻煩閨秀的秦臻笑顏逐開地說:“到了嫂子這兒,和自己家里也沒什么分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有任何顧慮——就算真的惹了什么禍事,你二哥也罩得住的。”
知道二嫂是怕自己在這兒住的不舒心的齊練雯噗哧一笑,“二嫂你就放心吧,妹妹不會和你們客氣的。”
“這就好!”秦臻松了口氣,“來來來,吃團年飯的時候,都需要隆重打扮的——我這兒正好有一個梳頭梳得不錯的丫頭,你也過來試試看她的手藝如何?”
齊練雯含笑點頭。
不止是齊練雯喜歡這里的生活,就是齊修述也有同妹妹一樣的感覺,甚至比起妹妹還要喜歡的多。
要知道在府城齊修述可沒膽子在嫡母的眼皮子底下表現出自己的優秀,在自己的二哥這里,就完全沒有這種顧慮了。而齊修遠也是有個習慣放權的,從有容府回來后就交了一大堆積壓的工作給他。
——當然,這些工作都與鎮守府無關,齊修遠拎得清輕重,在齊修述沒有正式入職前,他是不會將鎮守府的工作交到弟弟手上的,免得遭人話柄。
美其名曰:做個弟弟的就應該為哥哥減輕負擔。
齊修述也是心甘情愿被齊修遠驅使,對這個小小年紀就保護著他和妹妹的二哥,齊修述有著太多太多的感激之情,能夠為二哥出點力氣也是他的幸運。
“三少爺,家主派人過來請您去大廳中用團年宴。”一個五官清秀的小婢進來對齊修述福了福身,甜笑著稟道。
齊修述放下自己手中的毛筆,“大家都過去了嗎?”
小婢笑眼彎彎地說:“除了夫人和四小姐都到了。”
“那我這就過去。”齊修述換上二嫂給他置辦的新衣,抬腳往大廳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他恰好與秦臻和齊練雯碰了個正著。
穿著一身湖水綠襖裙的妹妹讓齊修述眼前一亮。
“三哥!”齊練雯歡喜的叫他一聲。
“妹妹今天很漂亮。”齊修述真心實意地說,又對自家二嫂拱了拱手。
他能夸妹妹卻不能贊二嫂,否則就是輕薄了。
反倒是秦臻可以和他說上一句,“三弟今天看著可真精神,一定能迷倒不少靈水鎮的漂亮姑娘。”
齊修述被她夸得面紅耳赤,慌不迭地說了句,“我先去大廳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強作鎮定地疾走而去。
秦臻和齊練雯看著他窘迫而去的背影笑成一團。
大廳里這時已經擺上了一個巨大的圓桌,秦母正指揮著齊家大宅的仆婢魚貫而入,她們紛紛端著托盤,托盤里是各色香氣撲鼻的美味佳肴,其間,放在最中間的就是秦臻這個女主人親手做的福餅,福餅上面被男主人用鐵畫銀鉤般的字跡寫著一個大大的福字。
“貞姨……”小家伙過來撲抱住秦臻的腿,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秦臻,“您今天真的是太漂亮了,就好像整個人都會發光一樣呀!”
秦臻被小家伙夸張的語氣逗笑,伸手擰了擰小家伙挺翹的鼻子,“小小年紀怎么就學著油嘴滑舌了,老實告訴貞姨,這話都是誰教給你的!”邊說邊抬頭瞪向某個一直往這邊看的混蛋。
小家伙轉了轉眼珠,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地說:“沒人教我呀,是我自己這樣覺得——我的貞姨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好看的人!”
“你貞姨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好看的人,那你四姑姑我呢?難道在寶寶的心里四姑姑不漂亮不好看嗎?”倍感有趣的齊練雯笑靨如花的過來起哄道。
秦父秦母等人饒有興趣的在旁邊看熱鬧,看小家伙會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