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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不求情,也不落井下石,就像在聽別人家話家常一般,不表露一點態度。
又煎熬了一會兒,商云岐似乎終于打算放過這群沉默的年輕人,轉而問道:“管師侄,你師父如今可有消息了?”
管青檸搖頭,“師父云游在外,不曾傳回消息。”
“你北良師弟呢?”
管青檸再度搖頭,“十年前二師弟出門云游,順便尋找師父,也不曾回來?!?
“你姜妲師妹……”
“商師叔,晚輩在這呢。”三師妹忙道。
眼見商云岐像是要問個遍,管青檸忙道:“如今門內是三師妹和五師弟助我管理門務,師父臨走前都已安排妥當,商師叔請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
商云岐雖然容貌依舊年輕,但真實年齡要大出其他天元四子不少,對于他們算是如兄如父的存在。這是真正的大前輩,管青檸也不敢怠慢。好在其余門派也紛紛到來,商云岐又說了兩句便離開了。
她一走,三師妹松了口氣,“大師姐,這位劍宗掌門好厲害!”
這人只是站在這里笑著說話,這股壓力就讓她快要站不住了。
管青檸何嘗不是硬撐著,嘆道:“劍宗掌門,自然不簡單。”她反而覺得,劍宗這群酷愛彎彎繞繞的人里,能出一個江云沉那樣腦袋瓜簡單的大能才是怪事。
辰時一刻,品劍會正式開始,管青檸等人在臺下,各派掌門則在劍閣之上。在劍閣的頂端,以術法呈放著三把名劍,是為本次品劍會三甲的獎品。
管青檸仰首望去,不由失笑。
三把劍的擺放有點意思,其中兩把挨著,在東邊,一把在西邊,劍鋒凝霜賽雪,筆直修長,遠遠望去宛若一把冰晶凝成的權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頗有些耀武揚威的意思。這樣張揚的劍,難怪沒有劍鞘配得上。
而另外兩把應該就是傳聞中被昆吾劍君妙手“挽救”的“凌風”“碎雪”二劍了,這會兒這兩把劍擠在一起,躲那把“無鞘妖劍”遠遠的,甚至還被人為地設置了保護屏障。這肯定不是防臺下的劍修奪劍的,防得是“哪位”大家心里都有數。
所謂“品劍會”,自然不單單只是欣賞觀摩兵器,修士云集,向來少不了斗法,只不過往年品劍會上場的只有劍修,而今年比較特殊,其他修士也可以下場。
三師妹道:“師姐,那把就是‘妖劍’無鞘嗎?確實不似凡品,真漂亮?!?
跟這把劍一比,旁邊的“零碎”光彩全無,真的成了“零碎”。
“你也覺得好看?”管青檸看著那把泛著冰雪瑩光的劍道,“我也很喜歡,這么厲害的劍,得魁首才有資格碰吧?”
“試試嘍?反正咱們本來也是要下場的?!比龓熋玫溃敖辛帜救湍阙A回來。”
劍閣之上,眾人落座,昆吾劍君卻并不在其中。
劍宗自然是給他準備了座位,而且是與宗主商云岐并列的雅座,可以說極盡恭維。不過殷昉向來不喜接受他人的安排,自己另擇了劍坪東邊的一處觀賞臺,無人打擾,又盡能一覽全局,連無鞘那嘚瑟的樣子都看在眼里。
老蒲早早備好了花生瓜子和水果,又將水果切塊,用精致的冰盤一樣一樣的盛好,擺在昆吾劍君觸手可及的位置。
完成了侍者的工作,他往劍坪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名劍修短兵相交,打得難舍難分。
“宮主,已經開始了?!崩掀烟嵝训?。
殷昉斜倚欄干閉目養神,聽聞紋絲未動,只是皺了皺眉,“劍氣渾濁,劍鳴刺耳,劍法有形無神,劍訣有招無韻?!?
老蒲點點頭。
懂了——打得垃圾,傷眼睛,不想看。
剛說完,劍坪方向就傳來一陣熱烈的喝彩聲——“打得好!”
……
元靈宗看臺上。
“好!”林木帶頭,元靈宗坐席掌聲雷動,紛紛夸贊。
“這個腰好軟,剛躲那一劍的時候,頭都快碰到小腿了,真厲害?!?
“這個劍花也好看,咦,這是劍氣嗎?太厲害了吧!”
“哇,差一點就贏了,好精彩!”
被一通夸耀的劍修滿臉通紅,只是退場時路過元靈宗的坐席,還是忍不住往這邊多看了一眼,神色靦腆。
像他這樣的劍修不只一個,幾乎無論勝敗,只要路過元靈宗坐席,都會得到如雷的掌聲。
眼看著其他宗門都往這邊看過來,三師妹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管青檸,“大師姐,是不是有點過了?別人都在看我們?!?
“怎么了?”管青檸不以為然,還在鼓掌。
“我是說,咱們的反應是不是太大了?”三師妹嘀咕,“像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沒想到管青檸認真地道:“三師妹,你在懷疑什么——我們是呀。”
元靈宗注重心境,為了避免外界干擾,弟子每五年才能輪值出門游歷一次,出門前還要經歷考核,許多弟子這根本就是第一次出門。所以——他們的確就是“土包子”。
也因此,他們發出的贊美和驚嘆都是由衷的,善意的。
劍修是內斂的流派,大多數時候就是一人一劍死磕,沒朋友沒社交,即便是師父和師兄弟,也保持著合適的距離,鮮少聽到這樣奔放直白的夸贊,當然會不知錯所。
“我問你,我們可影響選手比試了?”管青檸問。
“倒沒有?!眻錾洗虻眉ち視r,元靈宗反而安靜得很。場上一結束,元靈宗才爆發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