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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好大的“官威”,管青檸撇撇嘴,“他們畢竟有求于你,恭敬些也是應該?!边@才是正常的求人態度,劍宗那兩個奇葩,小說都不敢這么寫。
殷昉:“那你說我該不該幫忙?”
管青檸思索片刻,問道:“這件事于你有耗損嗎?”
殷昉:“半點也無?!?
他于是簡單的闡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不過就是——
家里一個機靈的小孩(無鞘)在外面打了一架,把別人家的兩個智障(凌風、碎雪)打成了殘疾,現在殘疾的家長(天元劍宗)帶著殘疾來“求醫”(修劍),希望他給這倆個智障看看傷(修復)同時,順便也治治腦子(沾點靈氣)——不過他們好像還并不知道那打人的熊孩就是他家的,可見智障的家長也是智障。
管青檸:好復雜的家庭關系!
管青檸:“若只是如此,還是幫吧。左右與你相關,結個善緣,好于埋下惡果。你們修仙界不是最講究這些嗎?”
殷昉:“我們?”
管青檸意識到口誤,忙道:“昉兄,我明日還要早起,先睡了,你也早些休息。晚安?!?
殷昉再要回復,對方消息已經顯示“灰色”狀態,殷昉知道,這是管青檸入睡了。
“晚……安?”原來山下的人睡前會這樣說話。
身為化神境圓滿的大能,四時五行,晝夜更替早已對他沒有影響——昆吾宮也沒有人對他說“晚安”。
不過對方還未辟谷,可見修為不高?,嵤路倍?,修為又不高,還要養三十幾口人,生活一定很艱難吧?性格還能如此樂觀,可真是容易知足。若他們真的結為道侶,夫妻一場,他倒是愿意在修為上提點她一二,全當日后分手的補償。
殷昉思索了一會,對著門外喚道:“蒲節。”
老蒲應聲而至,“宮主有何吩咐。”
“告訴外面那兩個人,劍留下,人滾?!?
老仆一怔,“宮主改變主意了?”
劍宗派來兩名侍劍弟子送來殘劍,此行有兩個目的:一是希望昆吾劍君看在上一代昆吾宮主與天元劍宗的交情上,幫忙修復“凌風”、“碎雪”這兩把斷劍。畢竟昆吾宮鑄劍技藝,乃是神州界首屈一指的,若是這兩把斷劍還有救,最后的希望也就在這里了。
二則是希望昆吾劍君能夠出手,降服“妖劍”。
若是平日,這種閑事,殷昉完全不會搭理,只不過……
“無鞘”本是他近年來鑄出的一把難得的絕世名品,因為材料特殊,劍鋒鋒利無比,他做了好幾把劍鞘,都無法與之契合。偏這劍脾氣大得很,無法與劍陣中眾劍共處,不是被“圍毆”,就是在“圍毆”別人。這般不服管教的劍,嚴格說算是失敗品,若是再容它放肆幾日,殷昉一生氣就劈了也說不定。
偏這時,那個心術不正的散修靠不入流的手段,闖了昆吾劍陣。他自是不配得到他手鑄的劍。殷昉索性贈以“無鞘”,由著這劍去瘋,算是小懲大誡。待懲戒的差不多了,無鞘自會回到昆吾宮。至于它是怎么成了別人口中的“妖劍”,殷昉只能說,還是低估了熊孩子的鬧騰程度。
老蒲說道:“宮主,無鞘削鐵如泥,等閑兵器閣困不住它,惹了這么大的亂子,按說也該回來了。如今于劍宗徘徊,必有其他原由。”要么是不想回來,要么是回不來,無論那種都有其原由,這也是為什么他認為殷昉應該過問這件事。
殷昉頷首,這些他自然也想到了。
“凌風”“碎雪”,與他眼中不過是兩件沒有半分靈氣的次品,碎就碎了,哪里值得重塑?但是無鞘的材料乃是上古隕玉,昆吾宮僅有,且是最后一塊……總得收回來。
“云離峰,品劍會……”殷昉沉吟片刻,“本君也很久沒出門了,就給他們這個榮幸?!?
“宮主,我這就去準備。”老蒲雖不明白殷昉為什么改口,但他也認為這件事值得走一趟。
老蒲正要離去,卻聽殷昉開口喚他。
“等一下。”
“宮主還有何吩咐?”
“那個……”殷昉別過頭,皺著眉頭糾結了一會兒,又故作漫不經心地道,“蒲叔,晚安?!?
老蒲驚呆,“宮主,您說什么?”
“……什么也沒有!本君要休息了,退下!”
……
元靈宗,毒瘴林。
月朗星稀,樹影婆娑,幾個弟子已經睡下,江云沉一襲白衣端坐,一點金光自眉心閃爍片刻,又歸于沉寂。
這是劍宗秘傳之術,可穿透一切陣法結界傳信給劍宗在外的弟子,但很是消耗修為,乃是緊要關頭互通消息所用。道衡師兄會用此術傳信,必然是劍宗發生了什么大事。
他閱罷消息,眉頭也是緊皺。
妖劍?還打碎了“凌風”和“碎雪”?
“師父……”
思索間,細小的聲音傳來,容嫣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江云沉身邊,正小心翼翼地看著江云沉,“師父,是不是劍宗那邊出事了。”
算算時間,也該到原書這段劇情了?!把齽Α眮y世,攪得劍宗不得安寧,卻被女主機緣巧合的馴服,成為女主的本命佩劍。后來劍宗和昆吾宮對上,劍閣萬劍盡毀,唯有這把無鞘一戰到底,“無鞘”之名,名揚天下。不過,這劍主意有點正,還愛吃醋,每次出手都要哄半天……雖然不完美,但到底是女主的佩劍,天下獨此一把。
“妖劍”出世,容嫣就又有些著急了。
原書里這時候,她應該正在劍宗和寧尋甜甜蜜蜜,順便不費吹灰之力馴服妖劍……她當初真不該自作主張來找管青檸?,F在只能寄望于難配江云沉,希望他給點力!
“師父,我好擔心劍宗,我們快點回去吧?”容嫣懇求。
子夜寂靜,林間蟲鳴。
這毒瘴林名字兇悍,實際也配得上這份兇悍,但是到了夜里,卻靜謐溫柔。蒼穹為被地為廬,置身期間,宛若與自然渾然一體。
若是從前,江云沉必會二話不說地答應徒弟的要求,只是如今置身此地十余日,日夜傾聽曉夜蟲鳴,風語水聲,感悟日夜更替,風雨霧晴,冥冥之中,心境上竟有些許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