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鱉丘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父攔住立馬就要追出去的兒子:“坐下。別逼得太緊,追人這事要講究策略的。”
“不用你管我的事。”
李堯遠頭疼得要死,情緒也依舊暴躁,甩開他爸的手憤憤地坐下。
他爸挑起眉:“你要是有我一半本事也不至于連個beta都搞不定。”
“你到底想說什么?”
“作為過來人我只是想告訴你,這種事不要過于認真。你喜歡人家人家不一定喜歡你,況且花花世界選擇多得是,未必要上趕著。”
“誰說我喜歡他,開什么玩笑。”
“不喜歡他還把人留在身邊,莫非是因為易感期?”
無論是誰揭穿他苦苦壓抑的情感都很可恨,尤其是他爸。李堯遠一時說不出話,猛地站起來較勁:“是又怎么樣!”
李父目光一轉,沒再開口。
許昀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表情還是一樣的木訥和局促。他的手緊了緊:“不好意思,我把手機落在樓上了。”
匆匆上去取完又匆匆下樓,外面陽光通透而微寒,一路無言地低著頭,同時刻意加快了腳步。
李堯遠從身后追過來,猛地將他拉住:“說了我送你。”
見他跑得額頭冒汗,臉上的青筋也一條條冒出來,好像生怕會找不到自己的樣子。許昀恍惚了一下,隨即搖搖頭。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你是不是生氣了?剛才——”
“剛才我是聽見了。”
沒有太多遲疑,只是眼神閃爍了一下。他低下頭說:“我是聽見了,不過沒生氣。其實我完全可以理解你阿遠,真的,所以你不用解釋什么的,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往心里去。”
李堯遠皺起眉,使勁拽緊他的手。
許昀卻神情復雜地收回,緩慢地活動著疼痛的手腕,溫溫吞吞地坦白:“老實說除了今天早上,昨天晚上你說的話我也都聽到了。”
“我說什么了?”
“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許昀小心翼翼地盯著他。
想到昨天那幾句直白的夢話,心臟就發麻。那意味著阿遠沒有忘記過去的事,可是那也意味著怨恨,還有曾經的錯過。
要是還能回到從前就好了,如果事情才發生,或許會有勇氣把真實想法通通告訴對方。
可是六年都過去了,誤解的種子早就已經悄悄生根發芽。現在再提出要阿遠原諒自己,恐怕只會招來他更深的厭惡吧。
所以,不如把一切交給時間去撫平。
“我沒想到你還沒忘記當年的事。對不起阿遠,你會記恨我也是應該的,像你這么驕傲的人當時應該很難過吧,都是我的錯。”
李堯遠眉頭擰得更緊:“我到底說什么了?”
“你說你恨我,還說不想見到我。”
隱去最重要的那句“不愛”后,許昀臉上閃過一絲落寞,隨即卻努力地樂觀起來:“其實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沒必要顧及我的感受,說出來心里會舒服點。我也真是夠遲鈍的,居然沒猜到你這么討厭我一定有原因。”
他停下來,局促又苦澀地笑笑:“不過討厭我也是應該的。當年我那么不知好歹,如今還來賴在你家,你大概覺得我很厚臉皮吧。對不起,這段時間造成你的反感。”
說完就靜靜地等著,想著也許能等來一句“沒關系,我也沒那么在意了。”
可是李堯遠一聲不吭,眉心緊緊擰著,側開的臉上似乎在用力隱忍什么,過了好久好久才說:“那些都是夢話,干嘛當真。”
其實是想發火吧?只是礙于禮數跟情面所以不方便發作。
看來自己還是該識趣一點,自覺地走開,不要再讓alpha為難。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許昀就低頭朝大門口走去,背影有些寂然,剩李堯遠自己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昨晚自己為什么會說那種話,也不知道許昀心里究竟怎么想的,是不是聽到自己那么說反而松了口氣,只是無論如何,無論如何都——
“許昀!”
前方的人停下,迷茫地轉過來。
李堯遠憋得臉色青紫,用盡全力吼了一句:“要我放棄你那才是做夢!”
喊出這句話的自己也成了白癡。
許昀應該沒聽清。他平淡怯懦的臉動了動,揮手做了個拜拜的動作,轉身走遠了。
先是極度緊張現在又極度僵硬,短短幾秒就像坐過山車。
李堯遠全身徹底無力了。
世界上最大的笑柄大概就是自己這樣的吧。愛說成不愛,沒忘說成忘,留下說成滾。到了想吐露心跡的時候卻像被人毒啞了一樣,勇氣也消失殆盡。
不過大概也不關勇氣的事,只是因為知道說了也白說。許昀能離開自己一次就能離開第二次,到時候就不止是狼狽那么簡單了,還要加上得而復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