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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還是不了吧,我真的該——”
“算了你走吧!” 李堯遠突然心灰意冷到自暴自棄的地步,“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
勉強也沒什么意思,況且他一向有自己的驕傲,眼下這樣子已經(jīng)夠難看了,要是被對方可憐還不如死掉算了。
聽他說得喪氣,又想到白天秦阿姨說的話,許昀終于還是狠不下心不管。
“你怎么了?不要緊吧。”
“死不了。”
alpha 負氣撇開臉,胸口像壓著沉重的石塊,喉結(jié)一上一下的。
時間長了許昀也有點害怕,不由自主地走過去:“還好嗎?看你病得很重的樣子,趕快回去休息吧。”
“不勞你操心。”
拂開他想攙扶的手,李堯遠繃著臉拒絕這份同情。本打算憑自己的余力走回去,誰知沒走兩步傷口就疼得厲害,根本連門口都到不了。
“怎么啦?到底哪里不舒服,你看你臉色都白了。好啦好啦,都這樣了還逞什么強,我扶你回去吧。”
許昀見狀趕緊跑過去,發(fā)現(xiàn) alpha 前額凝著好多冷汗,手筋也疼得通通暴出來。
這樣子的一個人,任誰見了都沒法見死不救吧。
就當(dāng)行善積德好了。
慌慌張張地把人扶回房間,進去以后許昀又嚇了一跳。
桌上擺著不少盒子和針筒之類的,全都是用空的抑制劑,另外旁邊還有好幾種不明用途的藥,繃帶等等。
“真的不要緊嗎?”
肋骨下方的傷口大概是繃開了,李堯遠疼得鉆心,咬緊牙關(guān)躺回床上,“還不過來幫我看一眼。”
他把上衣撩起半截,紗布下的血跡隱約可見。許昀 “啊” 了一聲:“流血了。快躺好快躺好,我去幫你叫救護車。”
“叫什么救護車,你敢叫。”alpha 嫌棄地擰緊眉,“你給阿姨打電話叫她回來,她學(xué)過護理。還有,讓她不要告訴我爸,免得他大驚小怪的。”
“可是……”
“沒什么好可是的,我說不要緊就不要緊。”
到這地步了還想著獨裁。
許昀心里嘆了口氣,走到旁邊打電話。
秦芝蘭說自己馬上回來,在此之前拜托他照顧一下李堯遠,別讓他著涼也別讓他亂動。自然許昀也沒辦法推辭,掛斷后就把窗戶試著關(guān)嚴。
“不冷吧?”
“暖氣夠熱嗎?”
“要不要喝水?我去給你倒一杯。”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alpha 不知道是懶得理還是疼得沒力氣,總之一直沒吭聲。
自作主張地把一杯溫水送到床邊,由于 alpha 實在太虛弱,許昀想將人給扶起來。
“喝點水吧?”
“不喝。”
他固執(zhí)地躺下,拿后背拒絕許昀的好意。許昀無奈地說:“不喝就不喝吧,你不要亂掙扎。上個月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病到要手術(shù)?”
“關(guān)你什么事,你不是要跟我劃清界限嗎?還管我做什么。”
到底是誰要跟誰劃清界限啊……
想到那天吵的那一架,許昀心里依然有疙瘩:“是你說以后再也不想看到我的,也是你讓我快點搬走的。”
“我讓你走你就走?!”
他猛地一下轉(zhuǎn)過來,臉色難看得要命。
“否則呢,” 許昀睜著眼,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朋友之間應(yīng)該是相互尊重的,你讓我搬走難道我還繼續(xù)賴在你家嗎?我這個人雖然比較看得開,但也還沒到這種地步,請你諒解。”
朋友,朋友,又是該死的朋友。
這段時間的壓抑跟思念齊齊迸發(fā)出來,李堯遠雙眼瞪大,猛然間口不擇言:“就算賴一輩子又怎么樣,你這個人一向就只看錢,哪來的什么自尊心。”
許昀聞言怔了怔,回過神以后立刻就要走。李堯遠不顧傷口起來拖住他,牙關(guān)咬得緊緊的,不管他怎么掙扎就是不松。
假如這會兒有個攝影機,回看時恐怕連李堯遠自己都無法相信,竟然會因為許昀要走這么一件事而急得臉色發(fā)白、身體發(fā)抖,呼吸急促到險些當(dāng)場背過氣去。
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與此同時許昀也因為跟他的身體接觸而漲得臉色通紅,一邊怕傷到他一邊又想逃走,簡直是到了手足無措的程度。
“你、你放開我吧。”
“那你還走不走?” 他疼得眼冒金星,憑借頑強的意志力才開口道歉,“剛才是我脾氣太急說話太難聽了,我現(xiàn)在就把話收回。”
無賴都沒他這么坦然。許昀逃出他的懷抱拿起包就跑,跑到一半只聽嘭通一聲,像是某個高大的人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