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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下腰整理了沒多久,忽然聽見 alpha 問:“上面怎么還寫了名字。”
“嗯?”
見他盯著餅干袋,許昀愣了一下才解釋:“喔,還有做給同事的,我怕搞錯了所以才寫上去。”
臥室突兀地安靜了片刻。
“你還真是有閑心。”
許昀抱著衣服,不明所以地望著他。只見他轉開臉,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清臉上的鄙夷,就好像自己這個人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秒。
“還杵在我這兒干什么,等著我送你?”
“那…… 那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茫然無措地離開 alpha 的房間,心里空落落的,只剩下被人討厭的難過。
把剩余的餅干帶到公司,同事們也是開始覺得新鮮,嘗過以后就擺在一邊了。
旺季工作比較繁重,許昀選擇在公司多加會兒班。
周五晚上錯過了食堂的飯點,叫外賣又太貴,只好餓著。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走進廚房想給自己做點吃的東西。
扔雞蛋殼時發現了垃圾桶里的餅干袋。
其實早就應該明白吧,這么廉價簡陋的東西,同事們說喜歡時神情都很敷衍。alpha 想必也跟他們一樣,看不上自己的禮物,只是無法拒絕才勉強收下的。
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擦干凈,打開袋子將餅干全部吃掉。一邊吃一邊覺得自己手藝的確是很差勁。
餅干根本難以下咽,喉嚨里又干又澀,要很用力很用力才能吞下去。
回到房間揉了揉眼睛,全無睡意又打不起精神。
一小時就這樣靜默地過去。
開始還覺得可以忍受,后來不知道是胃疼還是頭疼,總之哪里都不對勁,腦子里只有一個很強烈的念頭——
給 alpha 打個電話,問問他為什么要扔掉那些餅干,為什么連嘗都不嘗。
一共七塊,每塊造型都不一樣,都是自己的心血啊。
不過并不是心疼吃的,并不是,只是不問清楚自己今晚應該睡不好覺。
一直發呆到深更半夜,終于鼓起勇氣拿起手機。
嘟聲響了好幾下,接通的那刻鼻塞更甚,好不容易要開口那邊卻傳來模糊但纏綿的接吻聲。
聽著這聲音,許昀呆了兩秒。
“喂,喂?”
驚魂不定地飛快掛掉,斷開前那邊仿佛有人應,他也沒聽清。
“喂?怎么掛了……” 吳遠林扒開坐在身上的 omega,“祖宗先別親了別親了!好歹讓我看一眼是誰。”
“看什么看,誰有我好看?”
“堯遠,是姓許的那位,你要不要——”
李堯遠在桌上打牌,頭都沒偏一下。隔了好久才把桌子推開,煩躁地站起來:“手機給我。”
去走廊的路上聽到身后好友的恥笑,心里更是窩火。
打過去,第二遍才通。
“又有什么事?”
電話里無端靜默,就像是本就木訥的人被封住了嘴,完全發不出聲音。
他不耐煩:“有話就說,別浪費時間。”
許昀這才局促地笑了笑:“沒什么事啊,不好意思啦阿遠,我撥錯電話了。”
于是電話就惱怒地掛了。
當天晚上許昀久違地頭痛發作,而且發作得很厲害,凌晨三四點還不見緩解,汗出是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熬到天色乍明時分,床邊忽然多了個人。
李堯遠打完牌回來路過客廳,見他房門開著所以進來看看。拿手一探,頓時眉頭緊皺:“怎么搞的,哪里不舒服?起來穿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不,不用了,發燒而已。”
被摟起來抱在懷里,許昀費力地睜開眼:“太熱了,你放下我吧……”
alpha 臉色變得很難看,把人放下以后冷冷地說:“你以為我想抱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只是不想這樣不清不楚的。也許對他來說感情和肉體可以分開,但對自己來說不行,試過了還是不行。為了不讓自己更難受,還是早早劃清界限得好。
“不用解釋了。總之這是最后一次,今后我不會再管你,你自己好自為之。” 想到那個唐力替他整理頭發的畫面,李堯遠被醋意沖昏了頭腦,語氣自然很差,“我去叫蘭姨來照顧你。”
“給你們添麻煩了。” 許昀低聲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