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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男人還在熟睡,呼吸均勻,但眉頭卻在緊緊皺著,不知是不是做噩夢了,江暖伸出雙手輕輕的揉了揉他眉心,見他眉頭舒展開來,她才輕手輕腳的起來。
日頭高高從天上掛起,夏日猛烈的強光從緊閉的窗簾透了進(jìn)來,把臥室照的明亮,床上的人卻還沒醒。
片刻,平時起的很早的許晏此時才猛的睜開眼睛,一下子從床上驚坐起,眼睛紅的厲害,額頭細(xì)汗密布,他立刻側(cè)頭看了眼,嬌寶貝不在,他的心臟咯噔一下漏了一拍,呼吸瞬間一滯,急切的喊了幾聲“暖暖”,屋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無人回應(yīng)。
想到那個夢,他的心猛的抽了一下,他連忙起床,走出臥室,緊皺的眉眼四下尋找那抹倩影……
第七十八章 [v]
京市醫(yī)院,江暖失魂落魄的拿著手上的一張單子呆坐在醫(yī)院走廊的椅子上,心頭思緒萬千。
腦子里回蕩著剛才醫(yī)生的話。
“妊娠7周,身體健康,雙胎胎心正常。”
后面醫(yī)生還交代了懷孕注意事項,她一個字都沒聽進(jìn)去,腦子里亂成一團麻,怎么她就懷孕了呢?而且一下還懷了兩個!
明明許晏每次做都有帶……
但她也知道任何避孕措施都不能達(dá)到百分百避孕的效果。
可就是太突然了,也太不真實了,懷孕這件事她沒想過,起碼現(xiàn)在她還在上學(xué),幾年內(nèi)都不會把懷孕提上日程,雖然爺爺是很想抱孫子,但嘴上也沒催過,更別提許晏了,他一向以她的意愿為主,她還小呢,還沒有準(zhǔn)備好成為一個媽媽……
為啥她會來醫(yī)院檢查呢,那就得從今天早上說起。
今早她胸口發(fā)悶,早早起床,洗漱完就去公園里散步,天色微亮,但公園里已有好幾個在打太極的大爺和做體操鍛煉身體的大媽。
她散步經(jīng)過聽到了一大媽正聊著自己兒媳婦懷孕的事,說兒媳婦月事兩個月沒來都沒往懷孕這方面想,要不是昨天嘔吐頭暈去了醫(yī)院檢查,才知道懷孕已有10周。
說罷,大媽還后怕似的拍了拍胸口,說兒媳婦的工作強度大,性子又大大咧咧,真怕磕著碰著……
說了好一通,大媽還瞅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咧著嘴笑著說等下要早點去菜市場買肉買骨頭,要給兒媳婦燉湯喝補補身子。
周圍的大媽都連連道喜,講了很多孕期要注意的事項以及給孕婦滋補的食物。
聽了一耳朵的江暖的心頓時咯噔一跳,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月事上個月好像沒來,那時因為期末周,很忙,也沒在意,這個月過半還沒來,她沒來由有一種預(yù)感。
索性就來醫(yī)院檢查了,聽胎心,驗血驗?zāi)蚝推胀╞超,一個流程下來,果不其然,懷了。
江暖在醫(yī)院呆坐來一會才離開,她心里亂的很,又不想回家,就漫無目的的在醫(yī)院旁的大公園逛了逛,今天陰天,沒出太陽,還有點風(fēng),不算太熱,公園還有人在草坪上野餐,放風(fēng)箏,幾乎都是年輕的父母帶著孩子。
江暖找了個椅子坐下來靜靜的看著瘋跑大笑的可愛小孩,心情有點復(fù)雜,人類幼崽誰不喜歡,但關(guān)鍵是讓她生,她害怕呀。
未來恐婚恐育的女人很多,人口結(jié)婚率、生育率越來越低,還引起了全網(wǎng)熱議,頻頻上熱搜,她之前就在網(wǎng)上看過女性生產(chǎn)的紀(jì)錄片,還有網(wǎng)友發(fā)表的評論,每次看每次增加一個恐生小技巧。
她看著都怕,更別提生了,而且現(xiàn)在沒有無痛……真的越想越難受。
“要下雨了,快收拾東西!”
野餐的人紛紛把東西收好,皆往公園外走。
有一年輕媽媽正準(zhǔn)備離開,側(cè)頭見那容貌精致明艷的姑娘還獨坐在樹下的椅子上,已經(jīng)很久了,臉色有點略微蒼白,眼神水汪汪的像無辜的小鹿,看起來楚楚可憐的,令人心生憐惜。
她快步上前,輕輕拍了拍那姑娘的肩膀,柔聲說:“姑娘,快回家吧,天就要下雨了。”
聲音打斷了江暖千端萬緒,她看著眼前陌生的年輕女人關(guān)切的眼神,禮貌道了謝。
女人笑著說了聲不客氣,便腳步匆匆走到在不遠(yuǎn)處等她的丈夫和孩子身邊,看一家三口離開的背影,江暖收回視線,抬頭一看,上空盤旋著一朵鐵青色的云,墨色的濃云擠壓著天空,很快,陰云密布,狂風(fēng)怒吼。
江暖趕緊起身往不遠(yuǎn)處的飯店門口走,剛走到屋檐下,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江暖看著眼前的大雨,雨勢太大,她又沒帶傘,一時半會走不了。
飯館里傳出一道誘人的香味,她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低頭看了眼手表,原來已經(jīng)中午了。
她早飯沒吃,現(xiàn)在餓的慌,不由摸了摸還很平坦的小腹,抿了抿唇,進(jìn)去飯店。
良久,江暖看著吃的一干二凈的兩大碗餃子,又陷入了沉思,怪不得最近飯量那么大,照以前她只能吃下一碗餃子,最多一碗半,現(xiàn)在她吃完兩大碗還想吃其他東西。
原來懷孕早已有跡象,這段時間,除了吃的多,她還睡的多。
江暖看到旁邊就餐的女孩喝著酸梅湯,她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她也好想喝啊,也好想啃辣辣的鹵鴨脖……
好饞好饞,不行!江暖晃了晃腦袋,這樣吃下去她的小蠻腰,纖細(xì)的四肢豈不是會消失的更快,走樣的更夸張?
但她真的快饞哭了……
吃完午飯坐了一會,外面的雨變小了,門口有小孩賣傘的,她買了一把。
地上濕漉漉的,有些路很光滑,她走的小心翼翼。
去了附近小吃街喝了酸梅湯,吃了鴨脖,休息了一會又去了友誼商店逛,她要買兩件寬松點的裙子,路過賣嬰兒用品的區(qū)域,她站住了腳跟。
等江暖拎著大包小包從商店里出來,都下午四點多了,外面的雨也停了,不過天色有點陰沉。
想到她出來那么久也沒跟許晏說一聲,也沒留張紙條,她懊惱的跺了跺腳,光顧著自己的心情了,他該擔(dān)心壞了吧。
回到家已經(jīng)5點了,打開庭院門進(jìn)去,看了眼窗戶,窗簾緊閉,黑黑的沒有一絲光線。
許晏不在家?難道出去找她了?
打開門,江暖隨手開了燈,明亮的燈光讓她一下子看見客廳沙發(fā)上弓著后背,手撐在膝蓋上頹靡的男人,黑眸幽深的看著她,如墨一樣的眼底里像壓抑著某種情緒。
她嚇了一跳,愣在原地,小心翼翼的開口:“哥哥,你在家怎么不開燈啊?我今天沒……”跟你說我出去了,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
沒等她把話說完,耳邊就傳來許晏冷硬的質(zh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