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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勞動我光榮!”
“團結就是力量!人民力量比天大!”
“插秧不過立秋關,拼死拼活搶著干!”
“上午是黃稻,下午見青苗!”
大家仰著頭,脹紅著臉賣力地吶喊了起來,聲音震耳欲聾,響徹云霄,場面無比壯觀,江暖忽而升起一種很悲壯的感覺,她深受感染也跟隨著他們一起喊。
雙槍在這個糧食本就匱乏年代可經不得一點風險,不然除了達不到指標外,村民的生存也難以維持。
這關系到青水村一年的口糧,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輕心,全都要拼命。
可以說雙搶就是一場戰斗,所以全公社的人都必須嚴陣以待。
雙搶即搶收早稻,搶種晚稻,時間緊迫僅二十天時間,這二十天里就得完成搶收搶種的雙搶,錯過時節就會造成糧食減產或絕收的后果。
這是一場與天氣,與農時農事的殊死較量。
村里沒有收割機,所有農活都得靠人力。
女同志被分到割稻子的任務,男同志則把稻子搬到打稻機那里把稻谷脫粒,脫粒后再用籮筐扁擔把稻谷挑到曬谷坪那里曬。
活又累又苦又機械,這天又悶又熱,可以隨處見到男人光著膀子,汗如雨般往下流,他們喘著粗氣,時不時拿起帽子當蒲扇,使勁的扇。
江暖和眾多女人們一起下田割稻子,為此她做了全副武裝,她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包的嚴嚴實實的,還涂上了防曬霜。
看到她這陣仗,李紅英抽了抽嘴角:“你就不怕被悶暈過去?”
“我寧愿悶暈也不要曬黑!這太陽光那么強,不防曬肯定得脫層皮,皮膚多受罪??!”江暖也想悶暈過去,這個天氣她真的很抗拒出門別說頂著大太陽干活了,她很郁悶但她不得不干。
“沒有嬌小姐的命,偏有嬌小姐的?。 睏類凵徠擦似沧?,露出不屑的表情。
江暖聽見了這句話,她沒有理會,這種人你越理她就越糾纏不休。
楊愛蓮瞧沒有人應和她,臉色有點難看,氣悶的用手上的鐮刀發泄似的用力割了一把稻子。
江暖學著其他人一樣彎腰曲背像模像樣地割了起來,她這個身體長期營養不良,雖然被她好好的補了一段時間,可還是頂不住這樣的消耗。
為啥她過的那么慘,本來自己在后世過的好好的,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干活,每天就快快樂樂的上學和小姐妹一起玩聊八卦看帥哥,為什么要穿來這個鬼年代!她越想越委屈,自暴自棄的想車禍的時候到不如讓她直接掛了好了!
她鼻子酸酸的,淚眼婆娑,她使勁把眼淚憋了回去,接著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人都在賣力地埋頭苦干,汗一大滴一大滴的往下流,有些上了年紀的老人依然動作不停的割,她突然就不想去抱怨了,不就是干活嗎?那就干,她就不信她會□□倒!
她整個背受著烈日的灼烤,全身汗淋淋的,頭腦發暈,仿佛快要昏厥過去,手里還不停的割割割。
幸好這段身體養的還不錯,不然真的就昏過去了。雙搶這段時間她可要使勁的補!不然真的會被這場雙搶掏空身體的。
村里的廣播喇叭放這這個時代的歌,村民喊著號子干活,整條村的人都投入到這場艱苦的雙搶中來!
平時男人每天的公分大約是七、八個公分,只有特別能干的漢子才能獲得十公分,婦女一般一天得5公分,只有頂呱呱的婦女才能得到七、八個公分。
雙搶期間所有人的公分是平時的兩倍,而且村里生產隊會免費提供大鍋飯,到點吃飯就拿著自己的搪瓷碗去公社飯堂打飯吃,村長說了飯肯定管飽!
所以整條村能勞動的人都來了,甚至上學的孩子還特意請假回來搶收,全家出動賺公分。
中午的下工哨子吹響了,哨音刺耳但在江暖耳里覺得這哨音宛如天籟。
她放下鐮刀,邊用手帕擦汗邊用眼睛尋找蘇曉月、李紅英她們的身影。
她目光看見蘇曉月超她這邊走來,整張臉被曬的通紅,頭發被汗浸的濕噠噠的,無氣無力地耷拉著腦袋,可憐兮兮的。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她連忙走過去攙著她,接著聽到李紅英中氣十足在田邊喊著她們。
等她們走到李紅英身邊,江暖看著李紅英精神滿滿的樣子萬分佩服,:“紅英姐,你怎么看起來不怎么累啊?”
“習慣了就好,當初可比現在苦多了,熬一熬總會熬過去的?!崩罴t英感慨萬千,時間真的過的太快了,想當初她也是個小女孩啊。
江暖感受到了李紅英的表情突然低沉了下來,可能讓她想到傷心事了吧。
江暖連忙轉移話題:“我餓死了,不知道食堂有啥好吃的。”
“不知道有沒有肉?”蘇曉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她好想吃肉!
“我聽說今天食堂有豬肉燉粉條!是那個趙振揚他媳婦做的菜。”說到吃,李紅英提起了幾分精神。
江暖想起張欣上輩子是幫廚,應該手藝不錯,沒想到張欣雙搶不用下地干活,她檸檬酸了,果然人與人是有差別的。
去到食堂,密密麻麻擠滿了人,每張臉都揚起大大的笑臉,有肉吃,不就像過大年一樣嗎?
江暖她們順著隊伍排隊,目光看見了前面張欣在有說有笑的為村民們打菜,似是被嬸子們夸贊,嬌嗔了起來,生動的表情頻頻引起男人們的注目。
江暖不由感嘆女主魅力真大啊!
其實江暖自己沒發現周圍的年輕小伙眼睛就像長在了江暖身上,一直盯著她的臉看。
蘇曉月和李紅英偷偷的對視了一眼,悄咪咪的會心一笑。
打完飯菜時,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張欣打給江暖的菜里面的肉明顯比其他人少很多。
李紅英看著江暖搪瓷碗里那一點點肉,有點氣憤,她剛想上去理論理論,被江暖拉住了,江暖朝她使了使眼色,搖搖頭。
她還是氣不過,在一旁盯著張欣,張欣一臉老子就這樣,你想咋地的傲慢,她看著就惱火!
江暖對上張欣笑吟吟的眼睛,她有點迷了,難不成是自己多想了,她應該不會故意的,但怎么感覺張欣像是笑里藏刀啊!她也想不通她到現在還沒跟張欣說過一句話吧?咋惹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