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wolf521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仆從便操著一把粗嘎難聽的嗓音將個中緣由娓娓道來:“當初榮欣郡主心儀的就一直是裴二公子,只是裴家大公子還未婚,斷然沒有二公子先成親的道理。更何況二公子的婚事是先皇允諾了自由選擇的。那榮親王只知道自己女兒朝著要和裴家公子成親,腆著一張老臉來求親,裴家公子適齡又能賜婚的只有大公子一個,太上皇當初不就把這婚事定下來了。君無戲言,榮欣郡主當然就嫁給了裴家大公子。”
隔墻有耳,蘭珉現在又是裴清泓未來的妻子,還可能是唯一的正妻,這仆人當然是不敢隨便說話的。
“裴家大公子不也是天人之姿,榮欣她嫁人都三年了還沒死心?”蘭珉有些難以相信,裴大公子天資也過人,雖然沒有裴清泓名氣大,但也是好些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當初翩翩少年郎不知勾走了多少適齡少女魂魄。
他當初賜婚的時候,是看那老頭求得可憐,也算是給榮親王一個面子,把好好的裴家大公子給榮欣郡主這么個嬌蠻女人糟蹋了,沒想到原來自己還是指錯了婚。
那啞仆咽了口唾沫,又接著說:“您是不知道,那裴家大公子容貌雖好,但……”
“長得好看又什么用,一個榆木疙瘩不開竅!”侍女提到姑爺,讓模樣俏麗的女子就更生氣了。
她這樣不滿自己的丈夫大家也能夠體諒,自然一個個閉嘴不敢多言。氣憤不已的榮欣郡主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摔了屋子里好幾樣東西又垂頭喪氣地坐下來,這副潑婦樣子她是斷然不敢讓心上人看見的。
便又讓婢女給她梳個漂亮的發髻,換件華貴的衣服,上好妝再去裴清泓那邊轉悠兩圈。
她多大脾氣的一個人啊,當初為了討心上人喜歡,每回有裴家人的宴會都擺出一副溫柔小意的模樣,就是因為裴二公子喜歡溫柔的人。裴二公子不喜歡婦人滿頭珠翠,她出門的時候就絕對不在自己腦袋上戴那么多的金銀珠寶。裴二公子覺得女子穿得清雅好看,她就把自己往那邊打扮。
總之裴清泓喜歡什么模樣的,她就把自己弄成啥模樣,裴清逸那個男人雖然也吸引了不少女子的目光,但是那副呆瓜樣根本不是她心目中的如意夫君。好女子應該一心一意,身邊的侍女也知道她喜歡的是誰,誰知道爹爹答應的好好的,結果求來的確實和裴清逸的婚事!
偏偏是御賜的婚事,君無戲言,她再蠢再任性也不能把整個榮親王府都拖下水。只能含著淚咬著牙把這苦楚自己吞。嫁人當嫁裴二郎,她嫁的雖然是裴家公子,可根本不是她想要的那一個好么!
再說了,裴清逸容貌出色,她自己剛嫁過來也是想要好好收斂了心思安作他人婦的,誰知道誰知道裴清逸居然是個眼中只有書本的榆木疙瘩!
多好的美人在他的眼里都沒有那些書本來的親近,為了編撰史書那個男人可以不著家,在榮欣郡主眼里,對方雖然沒去逛青樓外頭也沒女人,但也沒什么區別。
讓她自己獨守了多少次空房她就懶得再去算了,反正女眷們聚會的時候,被人私下嘲笑自己守不住男人魅力太差她聽不見就不去管了。好在還有個小叔子呢,雖然沒能做成裴清泓的夫人,但做了她的嫂子也是能夠時常碰見的。
她的沐之是個正人君子,自然不會對她這大嫂有什么非分之想,反正沐之瞧不上那些女人最好,喜歡的人自己得不到,別人也吃不到心里還有點平衡。她還比那些女人幸運些,至少天天能見著沐之,說幾句話,談談天,自己動手給對方弄點小點心送過去,看對方眉目含笑接過去,然后夸她手藝好也是美滋滋的。
要是那個謝謝大嫂改成謝謝娘子就好了,總之榮欣郡主已經下意識地忽略了前面那個讓自己如鯁在喉的稱呼,一顆少女心都要被心上人的笑容給融化了。
這樣的生活雖然算不得完美,但對她而言也勉勉強強湊合,沐之提過一句說她穿艷麗顏色好看,她就重新換回來自己原本最適合自己的打扮,至于在外的溫柔的表象她一直維持都成習慣了,也不像剛開始會那么難受。
這婚事是沐之要求的,又是裴父和葉氏應允了的,總之沐之是一點錯的沒有,肯定是那個小門小戶不知從那里出來的狐貍精迷惑了沐之的!要不然的話,裴清泓也不會放著那么多的溫香軟玉不要,選擇一個不受寵愛,還長得不是特別好看的男狐貍!
等到侍女為她裝扮好,榮欣郡主站起身來,暗暗咬碎一口銀牙,她是絕對不會讓那個男狐貍好過的,一定要讓沐之看清楚狐貍精的真面目!
榮欣郡主咒念的時候,剛剛從外頭歸來,在皇宮里頭正和大將軍李新峰洽談國事的太上皇突然就打了個噴嚏,一旁站著的貼身太監連忙找了披風給他披上。
那李將軍連忙開口:“還請太上皇保重龍體啊。”
“興許是昨夜有點著涼,不礙事,咱們接著談。”
等到李新峰退了下去,他才對站在簾子后頭穿著黑衣的影衛吩咐:“讓啞仆好好盯著蘭府那邊,你去裴府盯著榮欣郡主,她做了什么及時向我匯報。““喏。”聲音在宮殿里輕輕的響起又一飄而散,黑影一下掠了出去,宮殿空蕩得像是根本就沒有人出現過。
第4章 大婚將至
在裴清泓面前轉悠了兩圈,榮欣郡主狀似無意地問了幾句對方的婚事,得到肯定的答復之后她的心立馬沉到醋壇子里泡著了:“這成婚是終身大事,你可是考慮清楚了?”
按理說她應該是要稱呼裴清泓為叔叔的,但她一點也不想這么叫,又不能時時刻刻直接親昵地喊對方的名字,便每回都是用你我相稱,裴府也不是那些凡事都要講究禮節的文人酸儒,反正她又是郡主,沒人會管她是不是合乎禮節。
裴清泓把給太上皇繪制的修繕宮殿的圖紙卷起來放好,讓小廝給對方沏了一杯茶:“嫂嫂的消息挺快的,這么早就知道了。我正準備在晚膳之后說這事,自然是早就考慮清楚了的。”
可是男子不能夠傳宗接代,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原本她是想說這一句,想到自己嫁進裴府三年肚子還沒動靜她就生生把這話又咽了回去,轉而道:“那對方的本性你可了解,我聽說那蘭家公子不僅在蘭府不受寵愛,其母還是和別人私奔敗壞了名聲,未婚先孕,最后抑郁而死。”
私奔是沒有,但是調查一下,蘭母未婚先孕抑郁而死確實是事實,蘭珉不受寵愛也是事實。對方雖然是書香門第出來的公子,但并不能夠給裴清泓帶來半點好處,而且龍生龍鳳生鳳,對方有個那樣糊涂的娘親,又有個不負責任的爹,想必生出來的也不是好東西。
裴清泓看著對方的眼神就帶了幾分深意了,但還是顧忌著女子比紙還薄的面皮,斟酌著詞句婉拒了對方的關心:“嫂嫂的好意沐之心領了,不過婚事已定,就斷然沒有悔婚的道理,想必嫂嫂也愿意見到我成為背信棄義人,若是裴府名聲因我而毀,那……”
這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完,留給對方自己去領會。其實榮欣郡主更想回的是:“本來就是門不當戶不對的一樁婚事,若是你推了這樁婚事,那京城百姓想必更加開心,又哪里會毀了裴府名聲。就算是擔心,也完全可以說是那蘭府公子背信棄義,反正也沒有多少男人愿意嫁給別的男人做妻子。推到那蘭家當家的腦袋上不就好了。”
偏偏看著心上人清潤澄澈的一雙眼,她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順著對方的話茬,笑容極為苦澀地接了一句:“既然是你的決定,爹娘又應允了,我這個做嫂子的也不好再說什么,但若是那進裴府的是攪禍精,希望沐之到時候不要顧念著夫妻之情處處護著他。”
裴清泓對她后面這句并不以為然,男妻沒有生育孩子的能力,沒有財產的繼承權,也就沒有圖謀裴家家產的動機,再說了他娶得是個正常的男人,就算是體魄不是很強健,那也是個男人,又不是娶一個那種和女人差不多的娘炮進來,攪禍精那肯定是談不上。
不過這些想法他一點沒表露出來,笑容依舊讓人如沐清風:“這一點嫂嫂盡管放心便是,若是他敗壞家門,不勞嫂子提,我自己會動手處置。”
盡管平時一副好說話的樣子,但裴清泓做事卻很少留情面,和左相裴延兩父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在保留了好名聲的同時還讓那些人念著他們裴家的一份好。
他既然這么說,榮欣郡主也不好說什么了,當初裴清泓進工部的時候,她還是讓自己的父親照看一下對方,畢竟在她眼里心上人在某些方面正直得有些可愛了。雖然左相本事很大,但能盡一份力她也開心。結果對方自己靠著自己的本事一路從一個默默打雜的變成侍郎最后年紀輕輕就坐了工部的尚書,她父親那邊派過去的人在對方的晉升之路上并沒有起到太多的作用。
她是對方的長嫂不是妻子,沒有默默支持的權力更沒有反對的權力,最后也只是在裴清泓的書房又蹭了一杯雨前龍井,然后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在裴清泓在的屋子徹底遠離榮欣郡主的視線的時候,她的腳步越邁越快,心里也因為想到的壞主意而興奮起來。她早就探聽好了,那個蘭珉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只會畫畫的書生,像只小白兔一樣毫無攻擊力,她從裴清泓這里下不了手,對付一只小白兔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蘭珉是文人,還是個男人,這種人最在乎的當然是名聲了,自尊心肯定特別強,榮欣郡主已經布置下去,就準備在對方嫁進裴家之前先狠狠地在對方的臉上扇一巴掌。當然不是真的扇,只是在給新嫁郎的添妝禮上放些再合適不過的東西而已。
在太上皇的寢宮里頭,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跪在地上做匯報:“榮欣郡主讓蘭依依為蘭珉準備婦人的添妝禮,而且還是非常華貴,都是些婦人才能用的東西,而且看情況,她還有讓蘭家的女子都給蘭珉添上一分添妝禮的意思。”
如果蘭珉真的是個注重名節的文人,看著那些婦人用的頭飾朱釵、胭脂花黃之類的物件肯定要氣得昏過去。即使不那么在意,那臉上也過不去,而且這事情是蘭依依那邊的人干的,和她榮欣又牽扯不到一起去。
“她倒還有幾分腦子。”面上帶著精巧的白玉面具的男人面前是一副裝裱好了的畫像,攤開的畫卷上正是裴清泓穿著朝服時候的樣子,只是右下角的紅色章印卻是端端正正的蓋好的。
這幅畫是蘭珉專門請了對書畫有研究的工匠去了那歪掉的印章,重新又蓋了一遍裝裱好了才成了如今的樣子。
太叔瀾半強迫似的把書畫邊上微小的褶皺用力撫平,直接拿批改奏折的朱筆就在畫上添起字來,一邊吩咐下去:“那些添妝禮到時候教人把里頭的東西換了。”
跪在地上的影衛又接著道:“不過裴二公子已經教人把里頭的東西全都換了一遍,主子還要換嗎?”
這他還真的沒想到,便又問:“他換了什么?”
影衛便一一念了一遍,倒是讓太叔瀾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裴清泓會去蘭家求娶蘭珉只是一時興起,也并不把這個未婚妻子當一回事,但從這一件事情上看蘭珉在前者的心里怕是分量沒有那么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