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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小宴。”她自言自語似的，“我好狼狽啊。”

這次裝都不能裝了。

“不狼狽。”戚宴把她的頭發(fā)撩到一邊, 忽的看到她的側(cè)臉上那個清晰發(fā)紅的巴掌印。

他指尖顫了顫, 沒敢碰：“不狼狽。”

他低聲重復(fù)了一遍。

他問：“臉怎么了？”

師樂扯了扯唇, 把臉轉(zhuǎn)到一邊，沒回答。

叫的車到了，戚宴說也沒說就跟她一起上了車，師樂的頭靠在窗上，車?yán)镩_了暖氣，把外面的一切都籠上了一層霧氣。

“抱歉。”戚宴在打電話，余光一直注視著她的動作，“嗯，有點事，我先走了。”

師樂察覺到他放下手機(jī)，隨后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手伸過來，將她的頭和窗戶隔開：“窗戶冰。”

師樂微微偏過頭，看戚宴自然地把手了收回去。

她沉默幾秒，忽的笑了聲：“那怎么辦？”

“嗯？”

車內(nèi)的溫度好像也讓她情緒有所緩解，師樂歪了下頭：“有點累了，得找個地方靠靠。”

聞言，戚宴微微抬眸，看她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那一瞬間，他好像突然福至心靈。

安靜兩秒，戚宴往師樂那邊靠了靠，輕嘆了一聲：“靠我。”

話音才落，師樂就靠上了他的肩膀，低笑一聲：“謝謝戚小宴。”

濕了的微涼的頭發(fā)抵著戚宴的下巴，把他冰得清醒一瞬，卻又甘之如飴地繼續(xù)沉淪。

戚宴低頭，師樂半合著眼，不知道在看哪，睫毛微微顫抖著，她的手有些紅，不知是凍著了還是什么。

戚宴單手取下了自己的圍巾，團(tuán)著蓋在她的手上。

圍巾上似乎還帶著他的體溫，師樂沒說話，輕輕把圍巾捏緊了。

下了車，師樂還是將圍巾給捏在手里，團(tuán)了又團(tuán)，裹在手上。

她頭發(fā)被雨雪浸濕，羽絨服外面那層也濕了，她抬頭看著路燈，說：“戚小宴，我還沒吃晚飯。”

戚宴給她撐著傘：“嗯，給你煮火鍋好嗎？”

師樂彎了下眼睛：“好。”

回家后，師樂不用提醒就自己回房去換衣服了。

這房子不算大，戚宴把傘放在陽臺上，回來路過廚房時，看到里面掛了兩條紅色圍裙，跟之前買的那兩條一模一樣。

他愣了兩秒。

然后聽見師樂出來的動靜，她換了件毛衣，走進(jìn)了洗手間，開始洗手。

戚宴倒完水發(fā)現(xiàn)不對，走過去時看到她手已經(jīng)被搓得很紅，但還在用力地洗了一遍又一遍，

他皺了下眉，把水關(guān)上：“師滿滿。”

師樂垂著眼看著自己的手。

“臟了。”她說。

戚宴深吸了口氣：“很干凈。”

他抽了張紙輕輕給她把手擦干，帶她走出洗手間：“喝點水，過會兒菜送來了我們吃火鍋。”

師樂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戚宴用手背試了試溫度，把水給自己端過來，她抬手遮住眼睛，忽的笑了一聲。

戚宴轉(zhuǎn)過頭，也沒問她在笑什么，只是坐在了她的身邊。

“13號。”師樂靠在沙發(fā)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你明天要走了。”

戚宴沒回答。

師樂自顧自地說著：“今年我不去江州了，說起來，我還欠你一個紅包是不是？”

“戚小宴。”師樂說話聲音越來越輕，“這么一想，我好像欠了你很多東西。”

“那怎么……”

戚宴打斷她：“要抱一下嗎？”

師樂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師滿滿。”戚宴又問了一遍，“你要抱一下嗎？”

師樂放下?lián)跹劬Φ氖郑Ａ苏Ｑ郏^了好幾秒才轉(zhuǎn)過頭。

戚宴離她很近，目光一直都落在她的臉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一直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