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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樂打開燈坐起來,看到那頭焉頭焉腦的許婧:“這是咋了?”
“別說了,剛跟老頭子吵了一架。”許婧抬頭,看到師樂身上的衣服時一頓,隨即笑出聲來,“你這是什么穿法?”
師樂靠在床頭:“出了點小意外,別人的衣服。”
許婧看了一眼她周圍的環(huán)境:“你這是哪里?不是宿舍吧?”
“嗯。”師樂看她原本灰頭喪氣的狀態(tài)現(xiàn)在變成了對這邊環(huán)境的好奇,一時也不知道該說她心大還是什么。
“你家老頭子又說什么了?”
“還能說什么。”許婧提到這個就瞪圓了眼睛,“你說,我也才20歲,就這個暑假,已經(jīng)帶著我見了不少人了。”
聽著熟悉人的聲音,師樂放松下來:“怕你嫁不出去吧。”
“其實見別人我也忍了。”許婧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然后說,“你知道他今天讓我見誰?”
“嗯?”
“周覃。”
師樂挑起眼尾,嗤的一聲:“周覃?你家缺祖宗?”
“老頭子還說跟你親上加親呢。”許婧吐槽,“周六不是你…是周覃他爺爺大壽么,就讓我那時候去。”
師樂沒說話。
周覃是她異父異母的“弟弟”,她媽翁婷帶著她改嫁后,就全心全意做了這個少爺?shù)暮髬尅?
少爺腦子不全,脾氣還挺大,主要翁婷還照單全收。
“但是那個惡心玩意兒,不是還暗里打你的主意嗎?”許婧說,“我沒給他一悶棍就算是好的了。”
師樂笑了:“行啊,那你周六去,給他一悶棍。”
“你等著。”許婧看起來躍躍欲試,“等我給了他一悶棍,就逃亡來找你。”
師樂這才凝了些精神:“我這不收離家出走的人。”
“那也不是來投奔你啊。”許婧看著她周圍的環(huán)境,“你這地我真待不下去,就是來看眼你,然后去江州玩玩,開學再回來。”
師樂聽明白了,有時候真不知道這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什么天馬行空的想法都能想出來:“你故意的?”
“為人民服務。”許婧看起來還挺興奮,“反正你遲早在那家也待不下去,不如提早找好下家。”
“我其實好奇很久了,師圓圓是何方神圣。”
師樂有些出神,她對師圓圓殘存的印象已經(jīng)不多了,離開那會兒師圓圓還是個嬰兒肥都沒褪去的小男孩兒。
又酷又傲嬌。
搶了她的玩具和零食后,又給她送一半回來,滿是嫌棄:“你怎么這么愛哭。”
她跟翁婷走的那天,師圓圓攔在車前,眉頭皺起:“你要走自己走,把滿滿留下來。”
然后被一旁的師鎮(zhèn)風拉開:“說什么胡話。”
師圓圓甩開他:“你不養(yǎng)我養(yǎng)。”
他盯著車里副駕駛的師樂,很是固執(zhí):“師滿滿,你下來。”
最后,師樂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被翁婷帶走的。
后視鏡里師圓圓被師鎮(zhèn)風困在懷里拳打腳踢的樣子,是他給她最后的印象了。
她曾經(jīng),也是有哥哥的。
而不是翁婷給她指著的那個傻逼周覃。
“樂樂,以后他就是你弟弟了。”
小師樂以前還會問:“圓圓哥哥呢?”
翁婷就會冷著臉告訴她:“你沒有哥哥,只有周覃弟弟。”
后來師樂就不再問,問了也沒什么意思。
師圓圓大名叫師珒,她跟師圓圓的小名,是爺爺起的,那會兒希望他們圓圓滿滿,但除了爺爺奶奶和他們自個兒,也沒人叫。
如今,也只剩許婧會叫了。
許婧在手機那頭問:“怎么樣,我在江州等你,去嗎?”
師樂看著窗外,想起燈光下那個少年的身影,眉梢微微一動,笑著仰頭:“去。”
師樂是被戚宴家里的雞給吵醒的,實際上她也才睡著沒多久。
等她推開門,便看到虎子捏著雞的尖尖嘴,一臉緊張:“不許叫!”
師樂笑著走過去:“怎么還跟雞置氣了?”
“樂樂老師!我怕它吵著你。”虎子蹦起來就想奔著師樂過來。
然后被一只修長的手給抵住了腦門,戚宴手里拿了兩個雞蛋:“去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