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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嬈聽后問:“陛下知道你是謝度的兒子嗎?”
“知道。”也知道他對謝家厭惡至極,不可能跟謝度一條心。
見沈嬈表情從始至終都太過淡定,略好奇問:“你不害怕?”
“怕什么怕,我爹要是像你爹這德行,我也大義滅親。”她知道孰輕孰重。
作惡多端,死有余辜。
沈嬈覺得坐在地上太累,爬上床,躺在他身側(cè),手撐著腦袋,“你跟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
“聽這個做什么?”他皺了下眉頭,像是不太愿意講。
“想聽。”她拽了下他耳朵,像是撒嬌似的,聲音輕柔:“跟我說說。”
鐵血冷面的謝指揮使大人,就腦袋一抽,鬼使神差般的開始講自己兒時的事。
他母親本是個大家閨秀,后來家里落敗,被人牙子賣到謝府。因為長相出眾,很快就被謝度看中,做了通房丫鬟。
可謝槿的娘本就是被賣過來的,又心高氣傲,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當什么通房丫鬟?
懷了孕,很快就被謝度拋之腦后。在生下謝槿后更是將所有怨恨,都發(fā)泄在他身上。
從小他就住在柴房,靠著那個便宜親娘的憐憫,偶爾喂點米飯湯,玉米糊勉強存活。后來再大點能勞作了,就被他親娘扔去做粗重活。
這位親娘氣不順就會毒打謝槿,經(jīng)常不給他飯吃。也不準他讀書識字,發(fā)現(xiàn)他看書就用雞毛撣子抽他,抽的沒了力氣才肯罷休。
聽他講完后,沈嬈心里怒火越發(fā)多,目光像是淬了冰,冷聲道:“這種人生而不養(yǎng),又對親子虐待毒打。簡直天理難容,五馬分尸都不為過!”
她從前總覺得謝槿為人喜怒無常,不易親近,原來竟生長在這樣一個環(huán)境里。能活下來都是奇跡,還能養(yǎng)出什么好脾性?
沈嬈忍不住伸出手抱著他,心里酸楚溢出,“沒事,你有我,你爹娘不疼你,我疼你。”
瞧她憤恨不平的樣子,謝槿就覺得好笑,同時心暖洋洋地。他知道她跟其他人不一樣,她永遠不會隨波逐流,像旁人那樣看自己。
她不會因為自己的出身鄙夷他。
沈嬈在他耳畔說:“你那個娘呢?”
“我七歲的時候,她想偷錢逃跑,被奴仆亂棍打死了。”是他報信告發(fā)的。
“死的好。”沈嬈不是愚孝之人,如此糟糕的母親,死了可真是大快人心。
謝槿長長松了口氣,本來擔心她會因為自己弒父,會用異樣眼光看他。沒想到居然恰恰相反,這么心疼他。
他心里樂開了花,“你護著我,我也護著你。”
謝槿不信鬼神之說,可他現(xiàn)在只希望舉頭三尺有神明,祈求上蒼將這個姑娘永遠留在他身邊。
她是他漆黑世界唯一的光,他想就這樣抱著她,生死不離。
“參見殿下——”
外面的聲音傳進來,嚇得沈嬈立刻翻身下床,一下子跌跪在了地上。
宋裕一進門就看見她跪在那,頓時怒不可遏,“謝槿,你竟敢欺辱朝廷命官!”
謝槿:“……”
沈嬈趕忙起身,輕聲道:“我方才是在與謝大人說話,只是跪坐在地上,不是你想的那樣。”
“真的?”宋裕狐疑,他十分懷疑是謝槿用什么卑鄙手段威脅沈嬈,讓她跪地求饒。
不對,自己姐姐是什么人?那般有骨氣的人,怎么會給他下跪?
沈嬈忙不迭點頭,給他搬來把椅子,問:“你來這做什么?”
“想找你說事,結(jié)果你來了這。”宋裕沒坐,按著她坐下,然后目光防備的看著謝槿。
宋裕穿著暗紅色的蟒袍,單手背后,頗具威嚴,“這次收復郢都,救護沈大人,你功不可沒。本宮一定上奏你的英勇忠義,為你請功,再尋一位名門貴女嫁于你!”
謝槿:“臣謝……?”
謝個屁!這臭小子竟然想給他個女人!
沈嬈臉色頓時變得和善起來,猛地起來,一把將宋裕拽到椅子上,沉聲道:“殿下!”
“啊?”宋裕被拽懵了。
“謝大人無法下床行禮,臣代替他道謝。至于成親之事,他力不從心,還希望您見諒。”沈嬈一本正經(jīng)地說完這番話后,兩個男人全震驚了。
“他……”宋裕嘴角抽搐,說:“他傷的不是背部嗎?莫不是將那也傷了?”
謝槿:“……”
去他的力不從心!沈嬈莫不是欠揍!
“不是!”沈嬈哪里會想到他會這么想,趕緊解釋:“我是說謝大人公務繁重,陛下又倚重他,有了妻室怕是要分心。”
宋裕臉色緩和些,“也是,父皇都沒發(fā)話呢,本宮操什么心。”
第34章 糧草補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