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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之間傳話,通常都用蝙蝠。其他族類,我只和卡莉小姐聯系過,但她也不用手機,有事找我也會通過巫術來聯系。
直白地說就是:這群大佬們,根本看不上人類發明的小玩意兒。
以諾輕輕勾住了他的手,那雙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開口說得分外認真:那始祖大人要不要為我試著用手機?不然,我沒有其他可以找到你的辦法。
說到最后,聲音明明清冷依舊,但聽進耳朵里就是帶上了有幾分委屈。
該隱睜大眼睛:這人是在撒嬌嗎?是在朝他撒嬌吧!
然而,所謂的撒嬌也只是轉瞬即逝,因為該隱的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和一群咕咕叫的鴿子混在一起,韻律出奇得一致。
以諾把手掌覆在他肚子上,笑問:餓了?讓你不先把自己喂飽,反倒過來喂鴿子。
該隱委屈地握上他在肚子上亂摸的手:但是,威尼斯沒有可以喝的血。這里又離羅馬太遠了,我已經派蝙蝠過去了,等伊凡他們接到消息再過來恐怕還要一段時間。
他總不能隨便迷魂個游客,然后去啃人家脖子。好歹他現在也是奉神的旨意做吸血鬼,怎么能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呢。而且,被以諾看見他和別人動作親密,肯定是要被捉回去好好欺負一通的。
他已經看透了:這位主教大人,除了外表是純凈的,里面的芯子比他還要黑。
以諾看小吸血鬼低垂的眸子,無奈捏捏他小耳朵尖尖:若是用手機打個電話,說不定伊凡早就飛過來了,還用得著在這邊等?你們地下城的科技普及率也太低了,難怪這么多年過去,還縮在羅馬這個小地方。
說來說去,還是該隱這位管事的太咸魚。
該隱撇嘴:以后我讓伊凡他們都用手機就是了。真是,不就是想讓他用手機嘛,像剛才似的朝他撒個嬌,再親親他多好。硬要扯到一堆大道理上。這人就是表面一本正經,心里全是花花腸子。
以諾站起身子,忽然朝他伸手。
該隱抬頭,臉上滿是疑問。
然后就看到陽光下的主教大人,身上繚繞著淺淺圣光,正彎著唇角朝他笑得溫和。
不是餓了嘛,帶你去找吃的。等你的食物運到,怕是又要餓成小蝙蝠干。
而后,不等該隱回應,便緊緊握上他的手。
小吸血鬼措不及防,手上玉米粒散落一地,激得整個廣的場鴿子們紛紛展翅飛來。
該隱就在這滿世界的鴿子群里,被拽進寬闊溫暖的懷抱。
呆愣間,他聽見一旁坐滿人的咖啡廳里,有人正吹著薩克斯,唱一首悠揚的意大利歌。
讓我們去海邊盡情享受陽光,讓海風帶走一切煩惱,沉浸在日光的甜吻中
海風,在陽光下輕輕拂過臉頰,帶著早春的柔和氣息。
有輕輕響起的咔嚓聲,似乎是被誰偷拍了。不遠處,穿著假面禮服的少年少女們,正成群結隊地邁著舞步走來。
*
兩人離了圣馬可廣場,穿過幾條縱橫交錯的小路,終于在當地人的指引下來到一所當地醫院。
以諾,我們要去偷食物嗎?該隱望著醫院的牌子,舔舔嘴唇,內心忍不住興奮地搓手手。
他已經好久沒干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了,想想也是很刺激呢!
以諾看他那沒出息的樣,沒忍住笑了,捏起他臉蛋兒:這么期待???要不要再給你脖子上帶個餐巾?
漂亮的吸血鬼,帶上了先前他們一起買的面具,遮了一半的臉頰顯出凌厲的鋒芒。但那眼睛笑彎的模樣,卻有種令人心動的反差感。
他知道該隱日常在別人面前是何種威風,在自己面前又有多粘人。知道他在外的高傲和自尊,也知道他面對世界的堅強和自信。
正因為知道,才讓這所有的可愛、撒嬌和委屈,都變得彌足珍貴。
縱有一雙利爪,也能為他斂盡鋒芒,乖乖窩在他懷里,順從地躺在他身下。
乖寶寶。他手指拂過該隱額前碎發,又緩緩擦過他眼角。摩挲著冷硬的面具,輕觸他柔軟的嘴唇。最終吻在他眉心面具上,小心勾勒出的羽毛花紋,輕聲說:你和寶寶都是。
該隱臉色微微有點兒紅,邁出兩步,把腦袋抵上他的肩窩。過了好久,才傳來一聲軟綿綿的嘆息:你怎么,這么會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以諾,你怎么這么會啊
以諾,你怎么這么會啊
以諾,你怎么這么會呢【臉紅
抱起隱寶轉圈圈,我們隱寶今天也是個乖寶寶呢
*
標注:文中出現的歌詞,是意大利歌曲
Il Mare Mi Salva
這歌聽著很有意大利街頭咖啡廳的感覺。
啊,走在圣馬可廣場,看著到處飛的鴿子海鷗,超棒!
第四十九章
噓,這邊走, 輕點。
該隱牽著以諾的手, 踮著腳尖悄咪咪往走廊里挪,偷雞摸狗的樣真是把做賊的陣仗擺得挺專業。
以諾跟在該隱身后,閑庭信步, 脊背挺得筆直, 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
明明瞬移和迷魂就能解決的事, 這只吸血鬼非得跟個人似的偷摸過來, 說是帶著梵蒂岡的主教跑到醫院偷血喝,刺激。
以諾看他開心,只好都隨著他,能有什么辦法呢?小蝙蝠再怎么作弄自己,也是他一手寵出來的,只能乖乖認栽。
兩人一路在醫院繞了大半,才終于在三樓的盡頭找到血庫。
因為狂歡節的緣故,再加上威尼斯主島以旅游為主, 當地人早就遷走, 是以整個醫院都很冷清。自然的,血庫的門死死關著, 連個坐班的人都沒有。
該隱面朝緊鎖的門,望眼欲穿。他砸吧砸吧嘴,對著門縫深深嗅了好幾下,肚子也適時發出咕嚕嚕一聲響。
我聞到味道了。
唔,香香甜甜的。
小吸血鬼說著, 沮喪地聳拉起眼角,揪揪以諾袖子,以諾,你有沒有辦法把門打開?
以諾噗嗤一笑,捏住自家小吸血鬼的耳朵:寶貝,你對我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最終,該隱這小毛賊還是沒能當成,和以諾大搖大擺去了值班室,迷了值班醫生的魂,在人家的帶領下,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血庫。
該隱給醫生洗去記憶,之后以諾謹慎地站在門口,一直到人影消失在樓梯的轉角,才回屋去。
才剛回頭,便看到該隱正對著一排血袋,艱難地挑挑揀揀。
怎么,你喝血還要挑食?以諾關了門,走到該隱身旁,攬上他的腰,順著他的目光往里面望去。
這血的顏色好像不太一樣,上面的標簽也不一樣。這個是,血小板?該隱說著,又翻到另一包:這個是紅細胞?
他要把自己自己翻暈了,這都什么鬼?聽都沒聽過。而且,聞起來感覺都是血啊,雖然味道有細微不同吧,怎么會有這么多種類?
他喝的血向來是西蒙他們準備的,開包即食那種,哪有這么麻煩的。
該隱對著一堆一堆的血袋發愁:他到底要喝哪個呢總不能一包一包打開嘗一口,都是別人捐獻用來救命的,他這不是謀財害命么。
以諾無奈,兩臂伸到小吸血鬼腋窩下,把他豎直抱到一邊,自己從血庫里挑揀:傻成這樣,是怎么過的這么多年?說著,拿出一包遞到他手上,現在采血發達,可以將血分類采集。病人缺什么就可以補什么,你喝這包,是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