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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沒臉沒皮地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尊敬的始祖大人,卡莉小姐今晚要見您。必須去哦,不去她就親自去梵蒂岡抓人。說完,又瞥了一眼已經站在門內的以諾,卡莉小姐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似乎是大人引起的,到時記得小心呢。
作者有話要說: 這里解釋一下:
該隱其實就是表面看起來活潑又有精神,其實呢,對任何得失都不太在意的。畢竟活了這么多年,看了這么多事,不會輕易讓任何東西碰觸心扉。
*
然后,有人在看嗎感覺自己在寫單機_(:зゝ)_
今天我有在劇情里打醬油!就那個,在西班牙廣場追鴿子的小姑娘,就是我!!(啊,碼字太無聊,我已經學會了自娛自樂)
第十四章
湯米說完就走了,留下一股濃濃的香水味。
那味道一直刺激著該隱敏感的鼻腔,惹得他一直站在門外打噴嚏。
以諾進店之后,本以為該隱會跟過來,可是等了很久都沒看到他。當即心下一沉,連忙回身去找,生怕這位血族始祖趁他不注意跑去禍害平民。
急匆匆趕往門外,一只腳才踏出門檻就聽到小小的,壓抑著的噴提聲。
該隱長得精致漂亮,一頭扎起的黑色長發讓他更顯陰柔,走在路上有種雌雄莫辨的美。此時,正一手捂著鼻子,輕輕打著噴嚏,一下又一下,聲音被壓得很低,每打一次,眼睛里就止不住地蓄起水來。鼻頭也因為過敏而泛著淺淺的紅,看起來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感覺。
加文,你是對什么過敏嗎?以諾問出口,朝他遞出白色帕巾。
該隱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抬了頭,一雙帶著水汽的眼睛看向眼前人,開口就又是一個噴嚏:對對不起,阿嚏,剛剛有人香水味道太濃了。
豈止是太濃了,他都懷疑湯米是純粹為了報復他,故意調出來克他的。
拿過以諾遞來的帕巾,該隱小心翼翼抵在鼻尖,獨屬于紅衣主教的圣潔氣息立刻將鼻腔里的味道凈化干凈。若是普通人聞了這氣息,定是通體舒暢。可該隱卻仿佛吸了一大口芥末,一股股的光明力從鼻孔滲出,直直沖向他天靈蓋。毫不懷疑,這力量再強一點,能當場把他頭發都燒糊。
連忙猴急又不失風度地把帕巾拿走!可帕子一離開,鼻子里就竄出一股熱流。
該隱:!
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才結束了過敏,就又被沖擊地流出鼻血來。
哭了,這回真哭了!
管他什么始祖不始祖的,他不要面子的!反正這里又沒人認識他,也沒人知道他身份!
所以,以諾眼睜睜看著剛才還優雅克制冷靜的青年,忽然在他面前哇的一聲哭出來。且哭得梨花帶雨,眼淚啪嗒啪嗒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地落。那雙眼睛像會說話似的,看向以諾的眼神滿是委屈和控訴。
以諾:
明明自己什么也沒做,卻突然有種把這人狠狠欺負過的錯覺。
誰能想到,那位傳言中陰狠毒辣、高高在上,手刃弟弟的吸血鬼始祖,會是這樣哭起來像個小孩似的模樣?
怎么哭了?以諾語氣微有些生硬地說著,把該隱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看到他鼻孔里流出的一點點血珠,沒忍住,用拇指輕輕抹了抹,聲音不自覺放輕柔說:出了點血,沒關系,你怕血啊?
青年似乎被這句溫和的調侃驚到,眼睛眨巴了好幾下,沾了水珠的睫毛一抖一抖的,在陽光下像極了會發光的碎水晶。
我不怕血但是,以諾。該隱說著抿抿水潤潤的嘴唇,舌尖輕輕抵在虎牙的尖尖上,鼻子會很疼
許是剛才噴嚏打得太多,惹得不大舒服。夾著鼻音的話,輕輕傳進以諾耳朵,聽起來軟綿綿的。偏生這人說起話來,認真嚴肅,尤其那一聲以諾,又像控訴又伴著失落,惹得圣座殿下心跳忽得一緊。
該隱其實更想說:可不可以不要用光明力刺激我,真的很過分。可是他慫,怕一說出來,就不只是刺激的問題了,還可能是連環轟炸,五雷轟頂那種。
也不知道主教大人是不是故意的
該隱低著頭自己糾結,手里的帕巾都被他揉皺了,像是要靠著這帕巾復仇似的。
手上忽然被覆了一下,抬頭就看到以諾探究的目光。
然后,就整個人被拉到一家便利店前。直到以諾拿著一包濕紙巾付了款,走到他面前拆了包裝,在他鼻尖輕輕蹭弄才反應過來,紅了一雙小耳尖。
兩人離得很近,溫熱的呼吸打在他冰涼的皮膚,有種從未體驗過的灼熱感。青年站在身形高大的主教面前,一雙手不知放哪里好。腦袋里閃過一個個先前見過的撩人場景,此時他應該握住他的手,或者攀上他的肩,做出各種曖昧的動作。
可現在卻像個傻子似的,什么反應也沒有。
完全靠著自己過活了幾萬年的該隱,被猛獸窮追猛打過,也被惡魔追殺過,卻從沒體驗過這般,被人小心翼翼照顧的感覺。
以諾只是覺得自己似乎把這位始祖欺負的有點狠了,才把人拉來處理一下傷口。不管該隱接近他是有什么企圖,現在都還沒有表露出來,身為主教的他不該如此心胸狹隘。
可這位看起來比他還要年輕的青年,不過是被人擦了擦鼻子就一副受寵若驚的樣。眨巴著一雙眼睛,目光呆呆的,蒼白的臉頰泛起一層淺淺的紅。倒是比平時看起來健康了許多,也順眼許多。
鬼使神差的,他把紙巾又覆到該隱手上,幫他把帶著血漬的手指擦擦干凈。
紙巾碰到指尖的剎那,青年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下,而后才猶豫著把手指交到他手上。
以諾一邊擦著,指尖不時蹭過青年手上的戒指,眼里一片沉靜的海。
聽說,血族很多人都有枚戒指,可以幫助他們行走在陽光之下。他猜測,該隱之所以能夠完好隱藏吸血鬼氣息,大約也是托這枚戒指的福。
只是沒想到,該隱竟然如此大意,關乎命門的東西就這樣毫無防備地交到了他手上。
嘖,到底是太傻,還是根本沒將他這個主教放進眼里呢?
以諾覺得,有必要給這只小吸血鬼一點教訓。
戒指還不錯,戴在中指上,加文有女朋友了?以諾說著,兩手已經捏上該隱的中指,而那里是戒指的位置。
該隱抿抿嘴唇,連忙把手藏到身后,講話都不由得放大聲:沒有,沒有女朋友!說完還嫌不夠亂似的,又加上一句:男朋友也沒有!
然后,磕磕巴巴撒起蹩腳的謊:是,是祖傳的,不是情侶戒。
說什么也要把這個事給圓回來,要是被誤會,他還要不要和以諾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該隱:是,是祖傳的,不是情侶戒,以諾你要相信我QAQ
以諾:這種智商的,是怎么殺死自己弟弟還企圖蒙騙神的?
第十五章
其實,以諾就是壞心地想逗逗這位始祖,沒想到對方比他想象的更有趣,連沒有男朋友這種話都講得出來。
他把紙巾丟進垃圾箱,把人往回帶,心情不由得有點好。
該隱被以諾帶著量身形,挑布料和款式,整整花了半天時間才結束,剩下的半天又一起買了居家服和幾件普通休閑裝,順便給伊凡也買了幾件換洗衣服。
回到梵蒂岡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廣場的方尖碑像一個大型日晷,影子落在五六點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