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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身邊那位背著弓箭的天使,見著以諾行禮,趕忙扇著翅膀朝他飛去,腳尖一落地便將他扶了起來。
圣座殿下多禮了,我叫拉斐爾,是圣天使長殿下的副手。
聽到拉斐爾自我介紹,以諾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位便是路西法墮天之后被上帝親點升位,為人間帶來愛與美的天使。
這位天使殿下,果真如傳聞一般溫柔美麗。只是不知為何,這位殿下在與他講話時,竟隱隱帶著敬意。
不待他細(xì)想,站在祭臺高處的米迦勒已經(jīng)開口:以諾,前些時候你與血族起了沖突,可曾與該隱生出什么嫌隙?
與該隱生嫌隙?
以諾心下一沉,緩緩道:血族始祖有賠禮道歉,還做了一些許諾,應(yīng)該是未曾與我生出嫌隙。事實上,豈止沒有生出嫌隙,態(tài)度還超級良好,認(rèn)錯也十分干脆,簡直匪夷所思。
米迦勒聽了以諾回答,眉頭微皺,放在腰間佩劍的手忍不住摩挲:這是他思考的慣用動作。
最近世界南部,有大批吸血鬼涌入L國戈藍(lán)地區(qū)。不知為何,上百只吸血鬼半日之內(nèi)建起一座教堂并頃刻炸毀。我在耶路撒冷鎮(zhèn)守,不便親自來羅馬調(diào)查,你可否去羅馬地下城再探查一下?
說到戈藍(lán),以諾神色一僵。這個地方太熟悉了,因為上午他報給南部調(diào)查同事的地方,就是這座小城。
他低頭沉默好一會兒,才沉聲說:圣天使長殿下,我想,我大概知道這是為什么
米迦勒緊皺的眉頭微微展開,道:說來聽聽。
以諾:該隱不知為何,忽然潛入梵蒂岡,并謊稱自己來自戈藍(lán),在戈藍(lán)的一座教堂擔(dān)任神職。我上午找人核查相關(guān)信息,本想給他一個警告,讓他知難而退,沒想到
沒想到該隱為了留在梵蒂岡,能集結(jié)幾百號吸血鬼,跑去戈藍(lán)真的建一座教堂,還把教堂給炸了。
以諾幾乎立刻做出判斷:這血族始祖,要么是有驚天大陰謀,要么就是有病。
作者有話要說: 以諾:我覺得,這絕對是陰謀!
小聲嗶嗶一個:L國就是圣城邊境哦!
第十二章
這件事大概太過詭異驚悚,就連圣天使長都聽得一愣。
那位新晉的拉斐爾殿下更是難言臉上驚訝,忍不住問:圣座殿下,該隱是在策劃什么嗎?
以諾搖頭,自然地扶住拉斐爾因為驚訝而掉落肩膀的箭矢,說:我還沒來得及探查清楚,但會盡量快些調(diào)查。一句話說完,才發(fā)覺自己做了什么,手忍不住一僵。
而拉斐爾卻似乎早已習(xí)慣,兀自背好箭矢,竟然還微笑著朝他道謝:謝謝,是我失禮。
一直站在高處的圣天使殿下,眉頭微蹙著將拉斐爾拉至自己身邊。親手又為他理了理因為箭矢掉落而亂掉的衣衫,才將一個十字吊墜遞到以諾手里,說:我與拉斐爾要回耶路撒冷鎮(zhèn)守,你有任何消息記得向圣物誦導(dǎo)。
而后,耀眼的圣光一閃而過。
以諾猛然驚醒。
午后的光透過窗戶照進(jìn)窗欞,散落一地。察覺自己方才在禱告室睡著了,以諾連忙起身。腰身直起的剎那,有什么東西從身上掉落,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低頭,便看到圣天使長親手贈予他的那枚精致吊墜,在陽光的照射下,散著一輪輪光暈。
*
該隱午睡結(jié)束,已是夕陽斜照,差不多到了晚餐時間。伊凡就躺在他旁邊,胸口一起一伏地打著呼,睡得比他還香。
該隱:
在地下城自由散漫慣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毛病,也帶到了以諾面前。
揉揉眼睛,大大地伸個懶腰。他踩著拖鞋下樓,身上衣服和早上相比,皺了不少。一邊往外走,一邊給自己拍衣服上的褶子。
迎面措不及防,正撞見緩步下樓的以諾。
他大約是從書房出來,走到該隱面前時,身上還帶著一股墨香味:是午前時候,他用于書寫的鋼筆墨水味。
該隱低頭看看自己略有不整的衣服,又看看面前連發(fā)絲都打理得一絲不茍的主教大人,不由得紅了臉。
解釋的時候,臉上滿是尷尬:我沒有居家服,中午睡覺把外衣壓皺了。
以諾又想到這人在地下城時,突然掉到自己面前的模樣。那尷尬呆愣的表情,和現(xiàn)在也是如出一轍。如果不是心里知道這人就是吸血鬼始祖,恐怕都要被他這幅略顯單純的呆傻模樣給蒙騙過去。
他瞇了瞇眼,唇角彎起,含了笑說:那加文不如先穿我的衣服,明日我再帶你去外面買幾件合身的衣服。
該隱聽到這話,深深吸了一大口氣,舌尖勾了好幾遍嘴巴里的小尖牙,才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而沒有跳起來。
穿衣服代表什么?假如共用一個水杯叫間接接吻,那互穿衣服,在他眼里四舍五入就是!就是這樣那樣,那樣這樣啊!
始祖大人完全沉浸在自己一腦袋的廢料里,無法自拔。
直到以諾叫過他三聲,才回過神來,尷尬地一聲輕咳,紅著耳尖跟著人往樓上走。
*
以諾的房間很寬敞,看起來就是個完全的私人領(lǐng)地。圣潔的力量布滿整個房間,兀一進(jìn)來,該隱措不及防得,差點兒被這股力量給燒傷。
幸虧進(jìn)來的是他這個血族始祖,換做任何一個血族,恐怕都要折在這個房間。
若非知道以諾叫他過來,不過是為了給他拿件睡衣,而且該隱清楚以諾對他身份毫不知情,恐怕他都要懷疑這位主教大人是在臥室布下天羅地網(wǎng),想把他甕中捉鱉,然后就地打死。
該隱悄悄在心里為自己捏一把汗:種族不同已經(jīng)不是他和主教大人這段戀情的主要矛盾了。
很明顯,物種屬性才是啊!
一個黑暗頭子,一個光明頭子。就他倆這隔閡,放在意大利堪比羅密歐與朱麗葉,放到中國,那就是一曲活生生的梁祝!
唔,太慘了,簡直慘哭了
以諾不知道,在他給該隱拿衣服的時候,這位不著邊際的始祖大人已經(jīng)自導(dǎo)自演完畢一場大戲。
待拿著衣服遞到該隱手上,看到他微微泛紅的眼睛時,甚至還在想:如此濃的光明之力都只能讓他顯現(xiàn)一些眼睛里的異樣,血族始祖比想想中的似乎更棘手。
該隱接過睡衣拿到手上。
一股股的光明之力從衣服上滲出,該隱卻無知無覺似的,拿著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劃。唇角輕輕勾著笑,露出兩顆漂亮的小尖牙。
以諾比他要高上一些,骨架也更大些,肩膀看起來也更為寬厚。
是以這套睡衣放在該隱身上,就大了不少。該隱初步估計,穿上一整套之后,這褲子大概要挽起兩圈來。最重要的是,上衣是系帶那種,只要微微歪斜一下,就可以看到大片的胸膛。
嘶,勾引主教大人,指日可待有沒有!
于是,晚上吃過飯后,伊凡就看到自家騷包的始祖大人,洗過澡之后披著件衣領(lǐng)開得極大的衣服,就站在水池旁開始洗衣服了。頭發(fā)上的水打濕后背,勾勒出一點點脖頸的形狀。而在衣領(lǐng)處,一邊的衣袍已經(jīng)掉到大臂上側(cè),露出白皙圓潤的肩膀。另一邊,輪廓分明的鎖骨,在衣服里若隱若現(xiàn)。
光天化日,簡直把傷風(fēng)敗俗四個字演得淋漓盡致!
其實,該隱也不算特別過分,就是在洗完澡以后故意沒有把頭發(fā)擦很干,讓水順著發(fā)梢一點點滴下來。他也沒有故意把衣領(lǐng)扯很大,只是在一只肩膀不太能掛得住衣袍時,假裝忙于洗衣服沒空理會而已。
以諾拿著衣服下樓準(zhǔn)備沐浴,見到的自然也是這幅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