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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隱覺得他應該是厭惡光明的,連帶著一切與光明有關的東西。可這一刻,在以諾的映襯下,卻連光都變得順眼起來。
久居地下城的吸血鬼不由自主舔舔嘴里兩顆小尖牙:不愧是他該隱看上的人,優秀!
好了?以諾合上書本,轉頭問,在核查結果未出來之前,按照慣例要對你們進行管控。待管控結束,梵蒂岡將著手為你安排可以居住的房子,并開始在西斯廷擔任神職。還未請問,你的名字?
他看向該隱,那雙透亮的眼睛里,似有流淌的山河。聲音依然溫潤親切,明明只是普通的交代,卻無端令人生出一種親近之感。
該隱呆了一呆,總覺得這威嚴而溫潤的氣質,似是在哪見過。過了好久才回說:我叫加文,我弟弟名叫伊凡。
以諾微微勾起唇角,笑得平和:加文你好,我讓傭人準備了豐盛的午餐,你和弟弟可以同我共進午餐,稍后我們便可以過去。而后又遞給他們二人一人一份手抄菜單,你們可以看看,還有什么想要加的菜品,或者對菜品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那是一張小小的便簽紙,寫的也是意大利文。字體漂亮的,任何一個字母單獨拿出來,都像一件藝術品。
但該隱看著上面內容,唇角都忍不住抽搐。
這果真是一頓豐盛的午餐
從前菜的湯羹到主菜的牛排,再到后邊的甜點、飲品一應俱全。
看得該隱一陣胃痛。
這要是給吃下去,他會不會食物中毒而死?
轉頭看看伊凡,小家伙已經開始對著菜單吧嗒吧嗒掉眼淚了。而且是不敢被人發現,咬著嘴唇偷偷掉的那種。
該隱:
默默轉開了目光。
沒臉沒皮的始祖大人,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罪惡感:他是不是有點,欺負小孩了?
不,自私是人類的本性。
他默默安慰自己。
不過,很顯然,不只該隱察覺了小吸血鬼的哭泣,主教大人也發覺了。
那樣小小的孩童,看起來天真善良又軟糯,眼淚浸潤了紙張都沒發出一點兒聲響。以諾抬手便揉上伊凡的腦袋:怎么了,伊凡?是菜品不喜歡嗎?
伊凡忽然被主教揉上腦袋,突如其來的光明之力,順著頭皮的毛孔嘩地一下流進四肢百骸。若非手上戒指護體,伊凡能現場表演血族大變身!
嗚嗚嗚,你,你我他想說,快把手拿開,要死了!還想說,對對,就是不喜歡菜品,他什么都不要吃!然而,因為太急,反而什么都沒說出來。
該隱連忙扯過伊凡,朝以諾一笑:伊凡太久沒吃過這么豐盛的餐食,他太感動了,感動哭了!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捏小吸血鬼腰上的嫩肉。
伊凡倒吸一口冷氣,連連點頭,睫毛眨啊眨的,還帶著淚光。
是,是太感動了謝謝,謝謝大人那個,牛排可不可以要一分,不是,三分熟
三分熟!那可是帶血的!
始祖大人瞬間眼睛也跟著放光,冷靜又克制的唇角微微上揚:圣座,我也要三分熟!
畜生血也是血,圣座面前,挑什么挑!
不不過,知道是不是該隱的錯覺,主教大人似乎眼睛里有笑意一閃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南區這里,是因為想要架空一下,嚶嚶嚶~~請大家不要因為這個拍我!
耶路撒冷不在南區,我只是架空一下!
第十章
該隱和伊凡的午飯是在以諾的寓所用的。
上回該隱來時,還只是個小蝙蝠,整個寓所對他來說太大了,而且眼神還不好使。這次化成人形再進來,才發覺主教大人的房間其實也沒想象中那么大。上下兩層的屋子,上層是書房、禱告室和一間主臥室。下層則是客廳廚房、浴室和一間客臥。
在該隱看來,這樣的安排完全不符合享受的需求。
比如,浴室和主臥竟然是分隔兩層。正常情況,應該是泡個舒服的澡,然后就舒舒服服直接癱在床上才對。當然,主教大人不是一般人。
因為很明顯,以諾的寓所是分層的:一層是人間煙火,而二層則滿是圣潔。
這一點,從書房和禱告室隱隱透出的光明之力便足以想想,那其中藏了多少教會寶貝。
加文,你與伊凡先住在一樓的客臥。待監管期過了,再搬出去,如何?以諾說著,已經在客廳的餐桌坐下。盡管這話是商量著講的,但該隱能聽出來,并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畢竟是監管,不會有太多選擇的自由。
但這也讓該隱長舒一口氣。
他還以為所謂的監管期內,要去蹲大獄,走哪都受限制,沒想到竟然是要住在以諾家,這就讓他放心多了。
不管怎么說,也算是勉強達成心意吧!
始祖大人內心開心地搓手手:他要開始計劃勾引主教大人的詳細步驟了!住在客臥,四舍五入就是同居了!
對于該隱來說,給他一根杠桿,他都能腦補自己把地球一棒子打出銀河系。所以,這會子,對面的主教大人已經完全被他劃分為唾手可得之物。
他,始祖大人,活在這世上,最重要的是自信!
不過,坐上餐桌后,該隱竟然看到了先前他躺過的圣誕小帽子。
那帽子里依然擺著一團軟軟的棉絮,應該自從上次他悄悄飛走后,就沒再收起。
以諾看該隱朝著桌上的帽子看,動作自然地把帽子托著放到一邊,說:先前我救過一只小蝙蝠,后來它就失蹤了。大概是因為我準備的食物不夠好吃,讓他失望地跑掉了。
家傭把前菜的湯羹擺上桌,笑得和煦:圣座殿下為了給它準備食物,還特意問了許多人,大晚上地為它尋找吃食。它失蹤,一定是因為自己飛出去之后迷路,找不回來啦,殿下就別難過了。
該隱聽到這話一愣。
又記起前兩天在以諾寓所的時候。
他早上起來拍了一臉蚊子,還被花蜜呼了喉嚨。那都是主教大人為他尋找的食物?
他舔舔嘴里的小尖牙,不確定地問:為蝙蝠尋找吃食?
這次還沒等到家傭開口,以諾先行做了解釋:不知道它吃什么,聽人說蝙蝠習性不大一樣,有的喜歡花蜜,有的喜歡果肉,還有喜愛小昆蟲的,便一樣給它準備了點。
該隱神色頓時有些僵硬,但心里卻傳來一陣異樣。
所以以諾不只為他這只小野蝙蝠做了個溫暖的窩,還大半夜的為他尋找食物?他可清楚記得,從地下城出來時都已是凌晨,等他們回到梵蒂岡,至少到了凌晨三點。
而第二天的圣誕,以諾還有彌撒要主持。
坐在一旁的伊凡見該隱低著頭,愣愣的不說話,還以為該隱在對湯羹發愁,稍稍揪他衣服:哥,湯再不喝要冷了。
意思是:別發愁了,再愁下去要被主教大人發現了!
該隱聽到伊凡提醒才抬了頭,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淺笑:不好意思,有些走神。殿下不用擔心,既然是失蹤,那就還活著。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又回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