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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明月圓睜開雙,不敢置信地抬頭看普安王妃。“娘,女兒不嫁給那樣的蠢碌……”
“你不想嫁蘇紹倫?”普安王妃霍地站起來,拉起明月,“我兒,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
起身得猛了,扯動了下面,明月疼得遏不住的呻-吟。普安王妃不松手,硬生生把明月拖到鏡子前面,“我兒,你仔細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鏡子里的人粉臉如枝頭的水蜜桃一般鮮潤欲滴,脖頸鎖骨處紅紅紫紫的吻痕,明月羞恥地緊緊閉上眼,頸脖耳根漾開一層胭脂色,嫵媚而撩人。
“我兒,你想想,你能在蘇紹倫面前縱情嚎哭,你能想打就打他,你在靖王爺面前,在別的男人面前,能嗎?”普安王妃語重心長道,乍聽蘇紹倫竟強了自己的女兒,她要把蘇紹倫殺了的心都有,可進了女兒房間只看了一眼,她瞬間就明白了,所謂用強,只怕是下意識的半推半就。
“可,可那是個蠢貨。”明月哭了起來,想著自己的名字前掛著蘇紹倫那樣的夫君,今后都沒臉見人了。
“可他對你一心一意。”普安王妃低聲道,拉了明月的手坐下,把女兒摟進懷中,嘆道:“我兒,這是命,娘覺得,再差,也比娘強,至少,他什么都聽你的。”
明月說不出話,已經失身了,叫嚷著不嫁蘇紹倫,其實也只是發泄。
“放心吧,咱也不能掉價嫁蘇家,你把他喊進來,娘有話和他說。”
“娘。”明月有些扭捏。
“娘怎么知道他在外面等著是不是?”普安王妃微微一笑,道:“他不止在外等著,還是跪著的,是不是?”
“嗯,女兒趕他走,他不肯。”明月臉要埋進胸膛了。
“岳母大人,小婿任打任罵,只求岳母大人把明月許配給我。”蘇紹倫膝行進來,咚咚咚磕頭。
“當不起,蘇大公子請回。”普安王妃冷冰冰道。
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蘇紹倫慌了:“岳母大人,要小婿怎么做才能答應,只要你提出來,小婿無不從命。”
“我女兒是堂堂郡主,你是什么身份,你配得上嗎?”普安王妃輕聲細語。
蘇紹倫額頭冒汗。
“岳母大人,我努力攻讀,勤練武功,一定爭取功名給明月封誥。”
“聽說你往日花銀子不少,把蘇家都敗光了,我可不敢要你這樣的女婿,普安王府的銀子不是隨意灑花的。”普安王妃聲音更溫和了。
蘇紹倫銅鈴眼轉動,很快叫道:“岳母大人,我以后決不出去胡混了,我身上一個子兒也不帶。”
“那也不行,我舍不得我女兒嫁出去受公婆的氣,每日晨昏定省,我女兒堂堂郡主,怎么能受那樣的閑氣。”普安王妃搖頭,站了起來,道:“蘇大公子,請回。”
“岳母大人……”蘇紹倫哀聲求告,半晌,福至心靈,大聲叫道:“岳母大人,我入贅,我入贅王府,給明月做上門女婿,行不行?這樣,明月就不用晨昏定省了。”
“啊!”明月捂住嘴巴驚叫,普安王妃臉上浮起笑容,“你娘同意嗎?”
“我這就回去讓我娘同意。”蘇紹倫連滾帶爬奔出去,動作迅猛無比。
“娘,真給他入贅?”明月結結巴巴問道。
“他要能讓蘇夫人蘇青嬋同意,那就這么辦。”普安王妃笑容滿面,無比愜意,把明月招到跟前,笑道:“我兒,你和蘇青嬋怎么斗都輸了,想不到由她的傻哥給你扳回最漂亮的一局了。”
“沐風是我哥,蘇紹倫實際上是蘇家唯一的血脈,他要是入贅,蘇家不是無嗣了?”明月顫抖著問道。
“正是。”
“蘇夫人和蘇青嬋怎么可能同意?”明月眼直了。
“一物降一物。”普安王妃笑得更歡快了,笑得淚流滿面,道:“這世上,本就沒有道理可言,你爹冷落我,喜歡柳葉,可柳葉為了我,甘心為妾也不愿讓沐風認祖歸宗,你爹想廢了我立柳葉為妃,可柳葉說,敢廢了我,她一剪子弄死自己,你爹不止不敢廢我,還得尊重著我。鄒衍之寵蘇青嬋,卻管不了蘇家家事,蘇紹倫做了上門女婿,以后,雖有沐風,蘇夫人也少不得要依靠蘇青嬋,她那性情行事,蘇青嬋省心不了。我兒,這較量,最終還是你勝了。”
母女倆又說了很多話,用過晚膳,明月回房,洗漱了正準備就寢,翠蝶進來小聲稟報:“郡主,蘇大公子來了。”
明月覺得下面更疼了,張開就想罵人,也真罵了起來。
翠蝶瞠目結舌,她們的溫文嫻淑的郡主,怎么變的這么粗俗。
罵了半晌,沒人作小服低哄勸,明月很無趣,想也沒多想,沖口而出道:“讓那個混蛋滾進來。”
郡主你現在可是只著抹胸褻褲坐床上,翠蝶張嘴,又很快閉上,這時要是提醒明月嚴妝待客,她可能得給發賣掉。
“明月,你看我帶了什么好東西過來了。”蘇紹倫背著一個跟他差不多高的大包袱。
“你……你準備長住了?”明月感到暈眩。
“那當然。”蘇紹倫理所當然,道:“我娘還在姚家,我去找她,她推托著,我不耐煩了,管她同意不同意,咱們成親就是。”
姚家在辦喪事,這個傻子卻跑去說他要成親,還是上門入贅,明月想像了一下蘇夫人和蘇青嬋的臉色,不由得笑了起來。
“明月,你也喜歡是不是?”蘇紹倫樂滋滋笑著,明月看過去,只見蘇紹倫那個大包袱里,原來都是玩物。
“你看這個……”兩個木頭人,蘇紹倫捉著腿轉了轉,把木頭人放桌上,那木頭人竟走動起來。
“這木頭人還會走!”明月驚詫地叫道。
“這沒什么稀奇的,你看這個……”蘇紹倫拿出更多木頭物事,各式不同,木頭花朵能開能合,木頭房子能變成好多形狀……
“真好玩,這是哪來的?怎么從來沒見過?”明月看一樣贊一樣。
“這是我自己做的,當然沒見過。”蘇紹倫憨笑,拿起一把木劍往自己胸膛刺。
“你干嘛?”明月驚叫,蘇紹倫胸膛已叫血染紅了。
“你……混蛋你這是干嘛?快,翠蝶……”明月高喊請大夫的話說到一半停了。蘇紹倫哈哈大笑著拿開木劍拉開衣裳,胸膛上有一點點紅,可哪有什么傷痕。
“這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