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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躍征臉頰輕顫,蘇青嬋眼珠一瞬不瞬看她,房躍征的眼神在蘇青嬋的注視中閃爍了一下,拖起艾嬤嬤走進刑室。
鐵鞋上面有一個吊環,艾嬤嬤不停扭動,到底敵不過房躍征,房躍征把她雙手攏到一處扣進吊環里壓住,雙足抬按進鐵鞋里面。
“王妃,奴才開始行刑?”房躍征把手按到墻上又松開,朝蘇青嬋施禮問道。
他不愿執刑嗎?事已至此,若不行刑,她這個王妃的臉面往哪擱,蘇青嬋冷聲道:“行刑。”
房躍征把手放在墻上的圓環上,緩緩轉動圓環,嘎嘎聲響起,艾嬤嬤腳下的鐵鞋鐵片交叉收縮,將她的一雙腳牢牢夾住。
艾嬤嬤臉現痛苦之色,看著是鐵鞋夾得太緊雙足疼痛,不過神情也還不是到忍耐不得的時候。
這么著就完了?這個刑罰選得有些輕了。蘇青嬋看向房躍征,房躍征向她投來問詢的眼光,這是還沒完,蘇青嬋面色平淡地看著他,用眼光示意繼續執行。
房躍征面色沉了沉,按在圓環上的手轉動。
淚眼汪汪
“啊……”
慘叫聲響起,艾嬤嬤凄厲地喊得一聲,像被掐斷脖子般,腦袋軟軟地垂了下去,她的腳下,那雙鐵鞋在往外冒血,鮮紅鮮紅的血。
慘叫聲過后滿室驟然寂靜,蘇青嬋覺得自己腳下踩的是軟綿綿的云,那聲慘叫在她耳邊不?;仨?,忽而遙遠像來自天際般飄渺,忽而又像是在耳洞里爆炸般清晰。
這鐵鞋竟是這樣殘酷的刑罰,艾嬤嬤看來已死了,蘇青嬋明白房躍征幾次看向自己的原因了。
“啊……”
像是突然才回過神來,沉寂過后,那七個侍女同時發出尖叫,每一個都是臉色慘白,有的嚇得跌倒地上,有的嚇得哭起來,更有的竟然嚇得小遺了,琉璃也嚇得整個人怔怔不能動彈。
事情已經發生,不能退縮害怕,蘇青嬋深深地一再吸氣,冷冽的眼神掃向那七個侍女,神色漠然地問道:“挨個挨個來,把昨日給太妃整理衣飾的經過講一遍?!?
……
七個侍女和琉璃都講了一遍經過,蘇青嬋發現了其中一個能替琉璃脫罪的細節,整理的時候是幾個人同時做的,所謂的整理是把四季衣裳檢點了一遍,首飾幾個侍女按艾嬤嬤所說的分了金飾玉飾珍珠首飾,幾個侍女的供詞里面,都不約而同地說到,不知太妃丟的是什么樣的明珠簪子。
蘇青嬋心知太妃是嫁禍,她要找的,就是替琉璃找出脫罪的證據,當然,還有面上得圓得過去的借口,跟端靜太妃硬碰,她還不敢,這幾日雖然看起來鄒衍之對她不錯,她卻拿不準跟端靜太妃較勁,鄒衍之是站在她這邊還是端靜太妃那邊。
“都起來吧。”蘇青嬋淡淡道,視線掃過幾個侍女,落在琉璃身上。琉璃會意得,跟著侍女們站了起來。蘇青嬋看向房躍征,淡淡道:“她們幾個一起整理物品的,都沒見過太妃娘娘的簪子,如此看來,必是艾嬤嬤偷盜了,后來見太妃發現,不得以只能交出來,為掩飾自己的偷竊行為,借搜侍女房間之機栽贓。侍女們房間只有一床一桌,不好隱蔽地把簪子拿出又藏起來,只能冒險閃進本王妃的房間?!?
“王妃分析得是。”房躍征附和。
蘇青嬋看向那幾個侍女,問道:“艾嬤嬤搜查時,你們有沒有跟在身邊?”
幾個侍女一齊抖戰著應道:“有……”
“她進去本王妃的房間,多久搜到簪子的?”
“說一兩句話的時間?!币皇膛濐濗@驚道。
“艾嬤嬤進去了先打開妝盒,瞅了一下,接著就去開王妃的衣柜,跟著轉身說找到了?!绷硪粋€侍女接口,說得很詳細。
“這便是了?!碧K青嬋點頭,對房躍征道:“勞房管家把她們說的記下,讓她們按上指模。”
“是?!?
接過按了各人指模的供詞,蘇青嬋仔細看了,確認端靜太妃揪不住自己辮子,對那幾個侍女道:“兩個人去扶著艾嬤嬤到慈心院來,太妃娘娘想必要問話的?!?
“王妃,奴婢不敢?!笔膛畟兛奁饋?。蘇青嬋皺眉,房躍征躬身稟道:“王妃,艾嬤嬤已經死了?!?
“什么?”蘇青嬋大驚失色。
“開關發動時,每只鐵鞋底下會躥起十顆尖尖的鋼釘,把腳板的肉和骨頭扎穿,受疼不過就。”房躍征沒有說下去。
蘇青嬋身體軟軟地向后傾,至此,心頭的害怕不再隱忍。
端靜太妃自為勝劵在握,也沒派人前去打探情況,歪在軟榻上,聽著紅影與萍珠兩個的贊語,心里很是暢快。
‘太妃,王妃來了,簪環盡摘,披散著頭發,穿著素服,跪在院門外,口稱向太妃請罪?!笔膛M來稟報。
“哦。”端靜太妃拉長聲音,喜滋滋地對紅影道:“果然得狠著整治,這是怕本宮治了她的丫鬟,再接著治她,來向本宮自請御下不嚴之責了。”
“娘娘高見?!奔t影與萍珠齊聲奉承,紅影低聲道:“娘娘不妨暫時不要追究,赦王妃平身無罪?!?
“你去傳本宮的話,讓她回去,就說本宮大度,不治她的罪了?!?
磕頭謝了太妃不責之恩,蘇青嬋扶著琉璃的手回房。
房門在背后合上,蘇青嬋周身的骨頭被抽掉,無可支撐的身體跌倒地上。
“小姐,奴婢嚇死了?!绷鹆О烟K青嬋扶坐起來,趴在她身邊小聲哭起來。
“嚇也沒辦法。”蘇青嬋無力低語,按著琉璃的頭輕輕摩挲,她在心中輕輕問自己,若是時間回轉,給她第二次選擇,自己會不會下命令行刑。
“小姐,這樣會不會觸怒太妃?王爺看起來對小姐很好,小姐怎么不等王爺回來求王爺出面解決?”琉璃哭了許久,啜泣著小聲問道。
蘇青嬋輕嘆,她不能等鄒衍之回來求他,那時琉璃固然也許無事,可自己這個王妃從此在下人心中,就與無能一詞等同了。
她不只是鄒衍之的妻子,還是靖王府的王妃,沒有強大的娘家做后盾,若是事事依靠鄒衍之,在家下仆從心中不能樹立起威信,以后就只能在端靜太妃的刁難中像下人一般委委屈屈生活了。
“小姐,方才若是房總管不聽小姐的命令,小姐可怎么辦?”琉璃還在后怕,絞著帕子流淚看蘇青嬋。
若是房總管不聽,自己這個王妃的臉面就被踩到腳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