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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這一瞬間,感到荒謬,又孤獨。
在家屬的描述中,曾有一人回來時性格大變,對家里的記憶很模糊,好像總隔著些什么,后來因病暴斃。谷粒很快捕捉到關鍵詞,記憶。
她買了第二天的車票回上海,她睡在縣城招待所硬邦邦的床上,她又開始頭疼,床太硬了,骨頭也跟著疼,她抱著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回去之后,劉稱心找到她,讓她趕緊回醫院看看,說自從那天她走后,言亦初就一直呆在她所在的病房不肯走。
谷粒看到言亦初睡在病床上,潔白的襯衫,潔白的床單,還有潔白的房間,在陽光下形成一副意外和諧的畫面,睡覺的男人,干凈得就像一個天使,但谷粒心里清楚,這很可能只是表象。
“有家不睡,睡這里干什么?”谷粒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沒好氣。
“家里沒有你,我不想回去。”言亦初睜開眼。
谷粒拿了把椅子坐在言亦初對面,她搓著自己的衣角說:“言亦初,我想我們應該暫時分開一陣子。”
言亦初心中像是早有預兆,他坐起來問:“你跑了那么多地方,就打算問我點什么嗎?這就是你的結論嗎?”
谷粒不是不想問,她不想得到假的答案,也沒有做好準備面對她認為的真的答案,她想,她需要時間。
“谷粒,你是因為得到了遺產,就要舍棄我了是嗎?”
谷粒冷靜地辯駁:“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人在惱怒的時候往往是失去理智的,言亦初情緒很激動,谷粒離開多少天,他就在醫院等了多少天,直到谷粒回來,走到他的面前。平時小護士都在外面竊竊私語,不過礙于他臉色太臭,沒人敢上前。
他的血液沖上大腦,他一路從病房出來,挾著谷粒,把她丟進車里,一腳油門,從隧道里面直接沖回家里。
谷粒看著一直加速的儀表盤,破口大罵,“你不要命了嗎言亦初?”
回到家里,他直接給阿姨說:“給你放假一天,你出去。”
阿姨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干脆地退了出去。
言亦初沉著臉一言不發,他一把把谷粒摁在身下,粗暴地撕開她的襯衫,口子崩開的一瞬間,谷粒胸口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谷粒力氣大,也不敵一個已經殺紅眼的成年男性。
“言亦初,你冷靜一點。”谷粒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說實話,谷粒有時候她和言亦初有些同病相憐,受過傷,自己舔舐,期望它能夠痊愈,但總有一些人一些事會牽動傷口,撕開它,鮮血淋淋。受過傷的人,長大后有的選擇成為了施暴者,有的成為了守護者。
言亦初小時候失去母親的時候就是這樣,他的記憶并不深刻,但那種脫離溫暖懷抱的感覺,永遠刻在他的骨髓里。人間情愛,不曾擁有,也就不會如此害怕失去。美好甜蜜的時候,甲之蜜糖,痛苦煎熬的時候,乙之□□。
言亦初,你是哪一種?
言亦初,你不要讓我失望。
但是谷粒還是失望了,因為言亦初粗魯的動作,抬起她的一只腿架在沙發上,完全不理會她的掙扎,她感受到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物件,隨著海浪起伏,尖銳的疼痛逐漸吞噬她的神經。
谷粒沒有哭,可能有一串透明的液體滑過,但很快就蒸發,一絲痕跡也無。
反倒是言亦初抱著神情沉靜的谷粒哭了,谷粒第一次見他哭,他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你說,你說出來,不管多荒謬我都信。”谷粒緩緩抬起手,撫摸他的臉頰,她的語氣就像是在平靜地陳述某一個事實,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深情。
言亦初輕輕輕吻她的臉頰,“你如果不知道,你就是安全的。你就這樣,不要離開我,就在這里,哪里也不去好嗎?”
谷粒疲倦地閉上眼,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