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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臉!你是怎么管媳婦兒的!?管成了這野樣子!?”
秋桐正在喝水,立刻被嗆到。
樓遠慢悠悠地將嘴里的餃子咽下,再慢悠悠道:“師兄,這不是你自己管教出來的樣嗎?怎的怪到小婿頭上來了?”
“啪!”冰刃用力地拍了一板桌子,本是要罵樓遠什么,末了卻是昂著下巴得意道,“待會別問老子要酒喝。”
“這個事情師兄絕對可以放心,小婿自備了三壇陳年好酒,師兄也可別問小婿要來喝才是。”樓遠也是笑得一臉的春風得意。
冰刃又是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而后猛地站起身,揪住樓遠和司季夏腰帶,直直朝屋外走去,一邊氣煞煞道:“不準吃了!走,屋頂喝酒去!”
樓遠沒有打開冰刃的手,司季夏也沒有。
只有融雪著急地跳了起來,急忙道:“師兄!外邊還下著雪,冷得很,你們在屋里喝不行!?不怕把自己凍僵了!?”
沒人回答融雪,只有冬暖故拉著她的手讓她重新坐下,沖她微微搖頭,無奈地笑道:“這個時候,可沒人能管得了他們。”
“夫人,公子的身子不是不好嗎?夫人就這么由著公子出去吹寒風?”融雪坐下了,卻還是覺得不放心。
“嗯,他的身子是不好,不過,他這次醒來之后,身子卻是比從前好了許多。”冬暖故笑得更無奈了,“再說了,他們今夜高興,就算我不想由著他怕也不行,與其讓他覺得遺憾,不如讓他去盡興,你和小余妹妹也不用擔心,他們都多大的人了,會掂量得清情況的。”
“聽夫人的。”喬小余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我也聽夫人的。”融雪撓撓腦袋,沒再說什么。
阿滿和秋桐也已經放下筷子,替他們照顧三個小猴子去了。
三個小猴子很是聽話,不是自個爹娘在旁也不吵不鬧,讓冬暖故她們三人能好好地坐著說話。
“融雪,來這一趟很辛勞吧。”坐在暖和的炭盆邊,冬暖故往盆里加了一塊木炭,在融雪笑呵呵地叨叨一堆話后正在喝水時淡淡道。
融雪將溫水一飲而盡,還是笑呵呵道:“沒事,就是再怎么辛勞,我也愿意來這一趟,看到師兄師嫂嫂還有夫人公子過得好好的,我很高興,能與你們過這個年關,我很滿足。”
“你們這一次從云城出來,應該沒少受阻礙才是。”冬暖故說話時,喬小余又給融雪倒了一杯溫水。
融雪默了默,隨后很是慚愧地笑著道:“爺說夫人很聰明,好像不管什么事情都瞞不過夫人一樣。”
融雪沒有正面回答冬暖故的話,可她的話,已讓冬暖故和喬小余知道了她話里的意思。
大亂之后的北霜國至今未完全平定,而本該是北霜國如今政權頂柱之一的樓遠卻要離開云城,這其中所要受到阻攔必不會少。
融雪慚愧地笑說完這句話后又是沉默少頃才又接著道:“爺……如今是北霜國的丞相。”
喬小余震驚,手里的陶制水壺差點掉到地上。
冬暖故倒是面色不變,因為她早就料想得到,北霜國的丞相一位,非樓遠莫屬。
因為再沒有誰比他更合適那個位置。
只見冬暖故抬手戳了戳融雪白嫩的臉頰,笑道:“那我以后豈不是不能這么戳丞相夫人的臉頰了?”
“夫人你老戳我的臉,讓我也捏捏夫人的臉!”融雪說著,也飛快地抬手在冬暖故臉上掐了一把。
這是她第一次敢掐冬暖故的臉。
一掐上去,她便得逞地哈哈笑出了聲。
冬暖故任她掐。
喬小余也笑了,笑得眼角隱隱閃爍的淚意。
因為她知道,她們這一次的相聚很是不易,今次之后,不知她們何時才能再如今夜這般坐在一起隨心談笑。
不止是她們,他們也是一樣。
也不止是她知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今夜,是難得的一夜,也必將是難忘的一夜。
雪雖在下,卻無人覺得冷。
冬暖故本是想問融雪何時離開,然她終是沒有問出口。
聚散終有時,又何必多問。
院子里,雪在紛紛下,積在院子里,也積在屋頂上。
而就在這積雪的屋頂上,坐著三個大男人。
冰雪寒天里,三個大男人放著暖和的屋子不坐,偏偏要坐到這受風吹雪打的屋頂上來。
他們是三個人,可他們卻只開一壇酒,而明明屋頂的脊梁上就擺著不下十只酒壇子。
酒是樓遠帶來的好酒,開封泥的是冰刃,然這第一個喝酒的,卻是司季夏。
司季夏本是推卻,可冰刃和樓遠都執意讓他先喝,理由是“你年紀最小,兄長說什么你就聽什么”。
“兄長”二字讓司季夏覺得眼眶熱燙,好在夜色濃黑且又下著雪,沒有人瞧見他眼眶里的滾燙在雪里化成了水,抑或是他們瞧見了,卻都當做沒有瞧見。
司季夏第一個喝下一大口酒,而后將酒壇遞給冰刃,冰刃則是將酒壇又遞給樓遠,樓遠沒有拒絕,昂頭就是一大口。
雪冷,酒溫腸。
這般又冷又熱的情況下,熱得想醉,卻又被冷得清醒,想醉,卻又醉不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