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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霎時,袁復(fù)來報,打斷了他二人的談話:“黃將軍來了。”
孟開平聽了,同朱升對視一眼,忍俊不禁道:“說曹操,曹操就到。可見背后不該說人。”
他請朱升在院后小坐,自個兒起身去了前廳。剛從側(cè)門邁入,抬頭便見黃玨盯著堂前“群山仰岱”的牌匾默然而立。
“昨兒不才見過?”孟開平一掀衣袍,不讓客,倒先坐下了:“怎的又來?”
這話說得極不耐煩,倒像是他來打秋風似的。黃玨冷哼道:“昨兒宴上我姐夫要灌你酒,你跑得快,有話我也不便問——今兒順道來問問你,可是要同婉清成親?”
“婉清?誰?”孟開平被他問懵了,想了半天才想起由來:“你是說謝家姑娘?”
黃玨以為他酒還沒醒,更加沒好氣道:“孟開平,我真是看不明白。你變化無常,享齊人之美,那女人卻覺得我不如你?”
孟開平不樂意同他談這樁事,干脆逐客道:“你還有旁的話么,沒有就趕緊回罷。”
黃玨在心里罵了他八百遍,面上卻只頓了頓,坐下來又問道:“齊文忠升了,是你薦的。我自認高過他許多,為何不薦我?”
聞言,孟開平挑眉看向他:“我并不覺著你高出他許多。”
眼見黃玨還要再駁,孟開平繼續(xù)道:“雙玉,你太急了,急著建功立業(yè),急著向平章證明你的能力。當然,有這樣的心是好事,可你也該想想,什么樣的路最適合自己。”
黃玨難得靜下來聽他說。
“思本像我,適合穩(wěn)扎穩(wěn)打,以守為重。可你不同,你跟著趙元帥打了許多大陣仗,他也一向不拘束你,任你帶著人馬四處奔襲、靈巧機變。雙玉,與其到我那兒受帥令轄制,不如去按你自己的作風去打,凡事自有趙元帥教你、為你兜底,思本是沒法同你比的。”
這番話的確有可取之處,黃玨細想,可最后這一句,豈非是在說他始終依仗姐夫?
他傲氣慣了,自然欲駁。然而一封自徽州來的急信卻猝不及防飛進了府里,教兩個人都肅起了神色。
來信者是齊聞道。那信封上特有的標識,顯然昭示著事情不妙。袁復(fù)將信交給孟開平,孟開平也不避人,徑直拆了。
如今他字認得不少,閱信飛快,只見開頭便是“令宜母喪”四字,一下子教他的心沉了下去。
“令宜她娘病重,終究還是沒撐過……”孟開平將事說與黃玨聽,可說到一半突然沒了聲,整個人騰地站起身來。
黃玨甚少見他這般泰山壓頂似的神情,陰陰沉沉,拳也攥緊,幾乎是咬著牙在忍。實不知徽州那片究竟出了什么大亂子教他如此失態(tài)。
“怎么?”
黃玨壓不住擔憂,湊過去看,然而信卻被孟開平一把扯開,并沒教他看全。
幸虧他眼力好,加之這信又急,寫得極簡略,方才使他瞧見了最要緊的幾句——
“師杭于上元街市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吾已遣人遍尋。”
見此,黃玨簡直快笑開了。
她是跑了還是被擄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男人剛要返程,人就不翼而飛了,這不是故意膈應(yīng)孟開平么?
他知道自己無須久留了,但在臨走前,他還是要好生落井下石一番,以報當日之仇的。
“那日的琵琶好聽么?”黃玨咧嘴,不懷好意笑道:“我曉得不如師杭遠甚,不過,福晟府中應(yīng)有能與之媲美的佳人。他在大都待了許久,甫一到江南,就遍尋江南善曲藝詩畫的女子。”
“聽聞福家公子尤善蕭笛之聲,舊時常與佳人合奏。”
“孟兄,她從不肯奏與你聽,眼下卻是去尋真正琴瑟和鳴之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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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開平:嘴比我還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