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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起欲念的是你,讓我敗了興的也是你。”
說完,他干脆地從她身體離開。站直,邁著帶有極濃情緒的步伐在離她最遠的沙發上坐下。
迦南的胸口釋去重負,連呼吸都順了。
對面傳來擦燃打火機的聲音。
和毫不留情的逐客令。
“我忙,迦小姐二樓隨意。”一聲冰冷的迦小姐,倒是把剛才那副痞混的流氓樣兒擇得一干二凈。
很好。
迦南毅然起身,將自己剛才被許應壓褶皺的衣角捋平,頭也不回地往二樓去,留下一個背影,求之不得般的瀟灑。
許應看到了,一把摘下嘴角的煙扔到地面,要踩,但沒真踩。光著腳下去自己也疼。
挺窩火。
*
次日。
許應便沒讓迦南閑著,對她說話時又恢復成叁分玩味叁分贊許四分拭目以待的陰陽怪氣。
今晚他本來是應邀要出席一個飯局,但就是為了驗證一下迦南的用處似的,他一改作風,反而提出要做請客的那個人。他的說法是,來到別人地盤,吃人的最短。他不喜歡欠。
“哦,對了。”他想起什么,補充了一句:“地方你挑,不要濱河。”
存心來的。
不過市中心請得出手的場址,除了濱河酒店,那也是在濱河不遠的附近。寸土寸金的地上,好面子談事講究場合的人都愛去。
許應其實不擺虛的這套,他就是想試她,她清楚,所以便配合他,什么都往好的挑。
然后只需要到點出席。
許應來A市的正事不少,迦南看得出來,下車的時候他手里還掌著手機,嘴里說的是英語。
在酒店門口看到她的時候,許應眸中閃過一道曖昧,快速結束電話,走近,明知故問道:“等我?”
迦南沒回,轉身往里走。
許應不肯,他不吃沉默這一套。
豈止。
他不吃的套數多了去了。
迦南的胳膊給他一把給拉住,扯進他的胸膛,他還是揚著諱莫如深的笑,“還沒回答我。”
迦南掙了掙,紋絲不動。不想糾纏,也不想如他的愿:“遲到了。”她催。
他不管:“等著。”
迦南微微蹙眉,他仍笑。
看架勢是不答就不肯放。
“鄔總!”迎面突然傳來一道高昂熱烈的嗓音,那個人正朝這邊走來。
許應愣了下,視線看過去,維持了數秒的停頓。
迦南就離他咫尺近,將他不經意間被驚訝泄露出來的微表情看進眼里。
“鄔總!好久不見呀。沒想到在這里見到。”說著,眼前的人熱情地朝許應伸出手,這時也看到他懷里的迦南,這才扔掉幾分醉意看清楚狀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這個招呼打得不是時候啊,嘿嘿。”
許應皺著眉頭將迦南推開,面色生寒,徑直往里走。
完全沒有要搭理眼前人的意思。
“誒?鄔總。”正要喊。
迦南止住,“他不是。”
“啊?什么不是?這就是鄔總,我不會認錯啊。”他喝醉了,但他不會認錯人的,能夠走到今天必須得從當年鄔慈接手北郊舊改項目時拯救了上百個工人家庭開始說起,這么重要的人,他怎么會認錯?
迦南也看著那道毅然決然的背影,有幾分不被察覺的情緒藏在眉眼。
她又看了眼面前正陷入自我懷疑,卻絞盡腦汁也還是沒琢磨透的人,從腦海里提出幾分關于他的印象,沒多說什么。
即使不是認錯,但認出來會是。
*
整晚,迦南都不在狀態。
她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在許應以外人身上。
許多次,許應看向她的時候,她亦在以深思熟慮的視線打量著他。
她忘了今晚許應讓她來的目的,不是存心,是沒控制住。
結束后,許應站在酒店門口偏頭用手心籠住風點煙,等司機開車出來,也正好散散酒氣。
“怎么說?有流程么?”他噴出口煙,視線側在旁邊的迦南身上,瞇了瞇眼睛,耐心逐漸喪失,“以前結束,你和寧崆會做什么?”
聽不出他是真心在了解,還是另有所指。
他的臉上沒有玩味成分,但也跟純粹沒關系。
迦南沒拿煙,也沒有有用的信息給他,整個晚上她的心思都沒用在那上面。被他這么一問,她一時信手拈不來個像樣說辭。
但許應不傻,精成了個怪物。
將她短暫的沉默和整個晚上的心猿意馬都看在眼里。
昨晚被窩進肚子那團暗火,此時復蘇燎原。
他掐著她的下巴,惡狠狠的,似真能一口咬下來:“迦南。是不是沒人教你怎么識趣?”
“狗換了個主人都知道要去討好,你就這?還潔身自好地委屈是別人抹黑了你?”
“這就是你嘴里的附加價值?嗯?”
“還是說,離了寧崆,你就都不會了?”
迦南的下顎被他掐出紅印,他力重,咄咄逼人。
但她向來不與人吵。
何況,許應就是半個瘋子。
得不到她的回應 ,他便愈演愈烈,手中的力度變本加厲。
瘋子易怒,殺人在他的認知里不犯法,誰惹他不痛快才是。
他鉗制著她將她逼到墻壁,后背悶聲撞上去。
許應垂下頭,逼近,“以前我不信,說寧崆有一忠心耿耿的獨家法寶,現在算是開了眼界,還真沒錯。”他哂出一聲,冷得賽過臨冬前的寒風。
迦南在他的話里捕捉到什么,眼底閃過一絲格格不入的光芒,看著他艱難地開口:“以前?”
她的以前,與許應所說的以前,被她想成了同一個。
許應的心里有火,燒得正旺盛,他一頭扎進她的耳側,用牙齒用力地啃咬她脆弱的耳骨,她不自禁地發出聲輕吟。
他嘗到血的甜腥味后才肯松,繼而在她耳邊輕聲開口,每個字都利如刀刃,“以前是以前,現、在,擺正自己的立場。我不是寧崆,不會憐香惜玉。你要是再敢玩我,我一定先剝了你,再剿了寧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