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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至此,已成定局。
說完,寧崆慣常沉默。
這次,迦南的立場不足以踢岳鳴出局,何況趙丙濤的麻煩是他出面。
未再聽到異議,寧崆便接著往下說:“聽風聲說,市局要下批一部分農業扶持項目,我已經吩咐市場開始著手搭建,這兩年整個行業受挫太重,這塊民生的餅很多人都在眼紅?!?
“項目跟進這塊,你調動一下?!?
就這么自然而然地收下了岳鳴,理所當然地推到了她的手上,所謂的調動,也是包括了岳鳴在內。
迦南胸口堵著不暢快,但沒寫在臉上。
寧崆看不見,便也就當做沒有,看向她:“晚點相關文件會發給你?!?
這句話實屬多余。
但寧崆多余的話不說,說了便也就不屬于多余。
他要的是迦南對此表態,接下包括岳鳴在內的所有安排。
迦南拎得清,嗯出一聲。
*
鄔慈接到迦南電話已經是凌晨叁點。
他問她,還好嗎。
迦南反問,“是我還好,還是局面?”
“先是你。”
迦南跳過這個,“岳鳴是寧崆收下的,擺平趙丙濤是他出的面?!?
鄔慈也想不到除此之外的理由來解釋得通岳鳴的出現了。也就難怪,岳鳴的臉上寫著猖狂兩大字。
“為什么寧崆最近總帶舒卿軼出席場合?”這也是鄔慈的一大疑點。
迦南:“你覺得呢?”
鄔慈不知道,從舒卿軼那里暫時也還沒有得到解答。
迦南陷進沙發里,腿垂落在邊沿,給了點提醒:“岳鳴存在的另一用處是什么?!?
“鉗制我?!?
“嗯。那舒卿軼呢?”
鄔慈頓時撥云見日般:“防岳鳴。”
迦南挑了下眉頭,鄔慈的這個彎轉得過快,倒讓她有了幾分意外。
“哦?”
鄔慈沒展開說的意愿,言簡意賅道:“他信你?!?
“不會防你?!?
岳鳴這個人心術不正,留在身邊是個利器也會是個禍害,適宜通過他獲得短期的便利,但長久還有待定論。
再者,岳鳴對迦南的敵意不確定寧崆知道與否又知道多少,酒店發生那出人為事故知不知情,但在不能否決的情況下可以先當做已知的背景來推測。
其實歸根結底,也就是他剛才所說的,寧崆信她。也護著她。
他的身邊總是只有她會讓她置身風險,他需要有所防范。
也有一種不可排除的可能是,舒卿軼這個人對寧崆來說,還有別的用處沒顯露出來,又或者是在鋪墊的路上。
聽完。迦南浮現出幾分寬慰:“你看到得不少。”
迦南沒說不對,也沒做糾正。就證明他剛才所說的都是正確。
可他并沒覺得輕松,無形中的重量在不斷加迭。
“在想什么?”迦南問他最多的一個問題。
鄔慈說不清,但也不是完全紊亂,簡而言之:“你?!?
“想我什么?”
電話那頭維持沉默。
她察覺到他情緒上的微妙變化,竟有了幾分玩笑的猜忌:“想我洞幽燭微,還是想我淫逸放縱?”
鄔慈不自制地笑了:“都是呢?”
“想得太多,不如做?!彼f。
一秒。
兩秒。
叁秒不到。
鄔慈突然了悟到她話里的深意是什么,追問,“現在?”
迦南:“過時不候 。”
電話掐斷,鄔慈火速往濱河酒店來,步生蓮花般。
迦南從不縱欲,身體上的需求也未曾對她有過負面困擾,性這種事情是世界上最好解決的。只是,挑人才難。
她縱的,是鄔慈這個人。
寧崆說,別帶入感情,會萬劫不復。
去他的萬劫不復。
以身犯險至今,她向來只碰最危險的。
那股逆流從血液里翻涌,激發出最原始的渴求,被完整地釋放。
她留鄔慈,她要這個人。至于寧崆執意留誰,隨他。
這也才是寧崆眼里,迦南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