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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咬了一根煙,沒火。伸手往后攤。
鄔慈摸了摸口袋,把火機給她。
迦南收手,點燃,火機往后拋還回去。
徑直去了天臺。
這里的景色極好,把整個城市地上的車水馬樓,天上的星河璀璨都收進眼底,遠處蜿蜒的江流旁圍繞出一條橘色的燈路。
迦南倚著玻璃欄桿眺望頭頂上方的遼遠繁星。
“跟岳鳴打了幾手交道?”她的背影柔媚,聲音卻尤為冷寒。
鄔慈在距離她五步遠的地方停住。
沒直接答:“所以現在是迦總的工作盤問環節?”
迦南轉過身,后肘抵在欄桿上,指間燃燒的煙還剩下半截,她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商務裙,長發搭在肩上,因為面無表情,整個人顯得逼攝。
“你知道,岳鳴看向你的時候在想什么么?”她問。目光直抵他內心深處。
這樣的注視在一般人看來只會覺得太侵犯。
但鄔慈直直注視著,走近她。在她跟前停下,聲線低沉下來,干凈醇厚的嗓音融進夜里,“那你告訴我。”
迦南凈身高一米七,平日里高跟鞋不離腳,最低也是七公分起步,和鄔慈站在一起他低頭下來正好目光平視交合。
她伸手,食指點在鄔慈的胸膛上,指間的煙灰輕飄飄地往下落,正好在腳尖處劃開一道微妙的痕跡。
她一字一句道:“他想除了你。”
“我知道。”鄔慈說。
這幾天里,鄔慈已經充分見識到了岳鳴的八面玲瓏和那套不光明磊落的處世哲學,別人大抵看不出來他假面背后的臉,但他不會感受不到那份切身真實且強烈的仇視。這也是為什么這段時間他會把時間用在彎路上的主要原因。
只是,鄔慈可以自己解決。
“你在關心我?”鄔慈看著她的眼睛,想從中發現點什么來自我佐證。
迦南滅掉煙蒂,忽略這個毫無價值的問題。
鄔慈也不自討沒趣了。
“你應該相信我可以應對。”
迦南沒予表態。再度留給鄔慈一個背影,不再開口。
“你今晚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嗯。”
在鄔慈理解的言外之意是,可以走了。
其實迦南一開始也沒有明確表示讓他跟來,她只是找了個由頭結束掉飯局,沒那么多話要單獨跟他說。
鄔慈點了下頭,轉步子要走,“那早點休息。”
“站住。”迦南倏地叫住他,扭過頭來,視線鋒利如刃,比剛才的注視多出幾分審判。
“你沒別的事要跟我交代?”
鄔慈側首:“比如說?”
迦南的聲音完全寒下來:“別跟我裝傻。”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鄔慈叁分苦笑:“那么多事情,迦總想知道哪方面,總得有個提示吧?”
迦南:“聽說你買了新房。”
鄔慈聳眉,不予否認。
迦南提唇,冷得刺人:“地兒挑得不錯?”
鄔慈:“跟市場風向隨意挑的。”表情上演的跟真的一樣。
迦南站直,實打實地質問口吻:“怎么?不敢認?”
“把別人當傻子的那個人才是傻子的道理,不用我教你。”
“鄔慈,你接近舒卿軼沒好處。”
鄔慈笑出聲來,掩蓋自己終于還是沒能瞞過她法眼的窘境。這在迦南看來,次次都屬多余。可偏偏他樂此不疲。
“還是被你知道了。”他也沒關緊要的口吻,只是說:“那我要是說,是舒卿軼自己找上我的呢?”
迦南的臉上明顯閃過一道暗影。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舒卿軼的突然出現,必然是有所意圖。
只是礙于寧崆面上的關系,她不能太直接與舒卿軼交鋒。
也是。
鄔慈看得到這一層,所以無需迦南開口,他知道怎么做最合適。
“放心,我不會自燃導火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