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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慈自己笑了兩聲,止住了。
言歸正傳,他們其實沒有太多話可以說。
鄔慈突然手一顫,酒杯倒灑進土耳其地毯。
迦南遞到嘴邊的杯口停住,打量他面部緊皺在一起的表情。
鄔慈捂著腹部,看向她:“不好意思,有藥嗎?”
迦南看出來這是一般人犯起老毛病時常有的樣子:“胃病?”
“嗯。”
“沒有。”
“…….”
“好吧。”鄔慈臉上的表情瞬時褪得一干二凈,沖她笑了笑。
迦南點評他拙劣的演技,“太假。”
鄔慈聳肩,在她面前演這么一出,確實。
他沒去管會地上的那塊混漬,而是起身徑直坐到了迦南的身邊,在迦南開口趕他之前,他自顧自地開口,好像是真的很好奇:“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問題。”
“當時你是怎么想到把鉆石塞進我身體里的?”
說話的時候,他沒看向她,而是直直地看向前方,所以迦南看到的好奇和怨怪只能說是一半。
他說著又撈起了自己的上衣,露出那道縱橫斑駁的疤痕,望向她,“整整縫了叁十九針。”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中干干凈凈,沒有她剛才所以為的情緒。
迦南等著他的下一句。
但他只是和她互視,也等著她。
很奇怪。
一個人身上既能有清澈明凈的氣息,卻也能有一股隱藏著不可測的能量。往往她是不信這兩者會均衡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但在這一刻,她有了片刻的恍惚。
他們距離如此近。
近到這個秘密只有他們才能聽得到。
當然。鄔慈前面說的,都不是重點。
他要說的,且極具虔誠的,是——“謝謝你。”
迦南好一會兒沒做反應。她本是倚靠在沙發上的姿勢,但剛才為了避開鄔慈靠近時的碰觸,她把搭在沙發上的腿收了下來;也收回視線,咽下一口紅酒,又望去他口中所說的那道縫了叁十九 針的疤。
淡聲道:“所以?”
“要以身相許?”
鄔慈笑,將衣服放下,臉上的表情陡轉認真,“可以嗎?”
迦南沒有開玩笑的習慣,也幾乎不開玩笑。她不知道她剛才說的那句以身相許算什么,但確切來說,總歸也不屬于是笑話。
鄔慈常有說笑的習慣,所以他認真時候的樣子便格外認真,讓人找不到一絲丁點玩笑的成分。
他問,可以嗎。是他可以的意思。
*
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肌膚上,濕軟的觸感引起細微的毛孔戰栗,像是易燃的硫磺木炭粉和硫酸鉀的共同著火,綻放出最燦爛形態的爆裂。
迦南與人長期保持距離,很久了。別說性生活就連簡單的戀愛也在告別懵懂青春期之后,徹底無緣她此后理智到慘絕人寰的生活。所以當鄔慈的舌尖探進她的口中時,她的第一反應是抵觸,準確來說,是缺乏經驗的下意識躲避。他的舌面滾燙,但卻頗有耐心,循序漸進地讓彼此都適應。
他的吻,很有技巧。
沒有讓她感到不適。也讓她在他的引領下,保持同一節奏。
鄔慈沒有交過超叁月久的女朋友,但是保持半個西方國家生活習慣的他,在性事上擁有很高的接觸起點,有Date過幾個女生。
涵養告訴他,身體上的愉悅是相互的,何況迦南緊繃的身體顯然是因為緊張,他溫柔地喚醒她的肌膚。
他突然發現,她緊張起來 ,讓他有想欺負的沖動。
當他伸手要解掉她身后拉鏈時,她攔住,將他的手帶到腿間。
他了然,她不愿脫。
她穿的是細肩帶綢裙,肩帶早就被褪到了手腕,露出胸前那塊白皙柔嫩的雙脯,他用舌尖游走于兩粒之上,把它們變得聳立堅硬,似綻開的鮮嫩粉潤的花骨朵。
裙擺被撈至腹部上方,因為穿禮服,她今日挑選了丁字褲以適宜,沒想到會更方便他的手指活動,挑走那薄窄的布料,他用氣音低笑出一聲,混潤溫熱的氣息落在她敏感的胸上,她覺得她可能是太久沒有過男人,所以才分外的敏感,這在她平日里是件不允許存在的事情。可是又有不同,身體上的有別于外在,情緒可以被抑制,真實的欲望卻很難不被需求。前者為他人所見,后者僅自己知道。
在算不上花樣多的肉體接觸里,她感受到他那份禮節性的克制。
在兩具身體完全交融之前,她主動打開腿讓他進,扶著他的堅硬找洞口,她已喘氣不勻,讓他挺進到底。
全程,他們只在身體上摩擦火花,濕潤中造熱,柔軟與硬并搏,跌宕的喘息聲如洶涌巨濤,后浪高于前浪。
*
“你想聽點什么嗎?”鄔慈赤身躺在沙發邊的地毯上,問沙發上只堪堪掛著半截裙子的迦南。
迦南看著天花板,輕微地閉上眼休憩。
但鄔慈的話她也回了,依然是反問:“每次事后你都會放點什么?”
鄔慈揚眉,沒否認。其實撒謊是件很輕易也很平淡的事兒,往往和實話就一線之隔,比如說他此時完全可以睜著眼睛說,不是,只是想為你放點什么。
說話的聲音離自己很近,所以迦南睜眼的時候就看到和自己又回到臉貼臉距離的鄔慈。
他似乎帶著點求證的意思,只是消失地很快。快到在她看到他之后就起身,真的去找到可用的電子設備,搜索曲目,很快旖旎的室內裝滿舒緩的波士頓華爾茲。
放完,他走過來自作主張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吻,說:“激情、神秘,像你。”
然后又躺回到她旁邊的地上。
很靜。
靜到整個世界就只剩下音樂和一上一下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