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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看向座上的南詔王,譏誚一笑:“恐怕并不是想用什么珍寶美人來換,而是壓根就不想我活著離開南詔吧?”
南詔王面色只是僵了一瞬,但隨即哈哈大笑。
幾息后,笑意倏然而至,面色變得猙獰:“沒錯,我壓根就不想讓你離開南詔!”
驀地一拍扶手,大喊:“人來!”
聲音一落,匆匆腳步聲從大殿外傳來,兩旁的偏殿有源源不斷的南詔王宮侍衛涌出。
不過須臾,裴季與童之便被一重又一重的侍衛給圍得水泄不通了。
大殿的門也被從外闔上,殿內更是昏暗陰沉。
南詔王從王位上站了起來,露出了得意之色:“縱使裴季你武功蓋世又如何,這王宮三千人圍剿你二人,不過只是一盞茶的時間罷了,便是你那能一抵百的錦衣衛從宮客棧趕來了又能如何?!”
被圍在中央的裴季神色沒有絲毫動搖,平靜得好像三千人在他一人的眼里,也不過爾爾。
裴季面色平靜地問:“我能問你一個問題?”
南詔王輕嗤:“反正你也活不了了,想問什么直接問?”
裴季自椅子上站了起來,鎮定自若地向前半步,但這小半步卻把圍著他的前方侍衛驚得退了一步。
童之看到侍衛后退的半步,嘴角微微勾起了淡淡的輕諷笑意。
二人沒有半點緊張的感覺,明明所有人都看出了二人的從容不迫似留有后手,可南詔王卻像是完全沒看出來一般,依舊面帶著猙獰笑意。
裴季雙手負在腰后,輕描淡寫似的開口:“為何這么想讓我死?”
南詔王聞言,咬著牙道:“我堂堂南詔的王,為何要對你這么一個連王官貴族都算不上的南詔大臣卑躬屈膝?我堂堂南詔的王,不過就是想要你那么個妾侍,有何不可?!”
裴季輕輕一笑,恍然道:“原來是因為這些事呀。”
南詔王怒瞪著裴季,開口大喊:“給我殺了他們!”
侍衛們圍著裴季,有所猶豫,南詔王立即大罵:“你們若是誰敢退縮,便以叛軍處理!”
話語落下,便有人往裴季一步一步靠近。
就在這時,有一部分的侍衛卻忽然一刀砍向了最近的侍衛,如此轉變,讓人錯愕。
南詔王瞪大雙眼:“要殺的是裴季,你們要做什么,要造反嗎!”
那些個侍衛迅速地把裴季和童之護在了中間。
裴季戲謔一笑,再往前半步,不慌不忙的道:“忘了告訴你,在南詔和王宮中都有我的人,人也不多,東拼西湊也不過是數千人而已。不過加上已經潛入南詔的人加起來,也有個萬人吧,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朝到南詔王宮外了。”
南詔王臉上的表情較之更加的猙獰:“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聚集到這么多人?!”
這時,有內侍在殿外急報:“大王,有多人手持兵器圍了王宮。”
南詔王露出了錯愕的神色:“怎么可能,守將怎么可能會放這么多人入關,入城!”
裴季眼神譏誚:“所以說為什么讓人把段瑞劫了,把段王后給廢了?如此不就直接告訴他們,段瑞失蹤是你所算計的,若你掌了大權,曾忠于段瑞的人豈還有活路。”
南詔王五官隱隱抽搐,頭部忽然一陣劇烈的疼痛,用力地捏著自己額頭,驀然跌坐在地上。
有細微鈴鐺聲幽幽傳來,或許很多人都聽不見,但裴季耳廓一動,似乎也聽到了這細微的聲響。
南詔王頭疼欲裂,但腦海中似乎有人在催促著——殺了裴季,殺了裴季。
他猛然抬起手,指向裴季,喊道:“誰能殺得了裴季,我便封他為大軍將,賞他黃金萬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頓時數不清的南詔侍衛朝著裴季等人涌去。
裴季的眼神在剎那間凜冽銳利,他抽出長刀,也進入這一場廝殺當中。
夜幕落下,南詔王宮燈火通明,從大殿的方向飄散著血腥味。
云側妃在裴季與南詔王的人開始廝殺之際,便帶著兒子從王宮密道逃了出來。
如今拉著兒子站在可看到王宮的崇圣寺的高塔之上,望著那燈火比平日還要璀璨的王宮,心沉到了谷底。
難怪血樓這么多年都沒能殺掉裴季,若是能輕易殺得了他,那么便不會有今日這一幕。
南詔王終究還是沒派上大用場。
她從腰間取下一枚小鈴鐺,看了一眼后,面無表情地伸出塔外,手一松,鈴鐺從高塔之上落下。
鈴鐺剛扔下,身后便傳來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這就扔了?”
聽到聲音,云側妃驀然轉身,在看到陰森的鬼醫之時,忙把兒子護到了身后。
鬼醫看了眼那孩子,隨即看向云側妃,瞇起雙眼道:“是你告訴沈峋我去找華音的?”
沈峋,便是云霄在血樓的名號。
云側妃搖頭:“我并未告訴他,是他察覺我在南詔王身上下了惑心蠱,所以便猜到了鬼醫在裴季入南詔后不久也到了南詔。”
惑心蠱是鬼醫研制出來的蠱,得提前喂著惑心之人的血,最少也需要喂多日才可使用。
裴季入南詔不久,她就見到了鬼醫,從他手中得來了惑心蠱。鬼醫之意,讓她把華音留在宮中,再趁著她受傷之際取血,最后把這蠱放入她的體內。
可她并未在宮中留下,最后云霄讓她想辦法引南詔王與裴季反目,她便取得鬼醫同意,把這蠱用在了南詔王的身上。
鬼醫陰惻一笑:“沈峋便是知道我去尋了華音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