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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小金銀起身走到了窗戶旁, 再度推開了半指縫隙往街上望去。
在打開窗戶的那一瞬間,街上剛下馬的人也抬起頭望來,四目相對的下一瞬,云霄微微頷首。
華音面色平靜地收回目光,把窗戶闔上了。
站在窗后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小金銀,陷入了沉思。
云側妃有問題,那么云霄自然也有問題。
若是云霄真的是刺殺裴季的那一伙人,那么她與他定是認識的。
他們既然相識,但他怎么敢以真面目示人?
華音揣測到了兩個可能。
一則是相信她真的失憶了。
二則她們之前關系匪淺,他信她不會把他供出來。
最后,她覺得這兩個可能性都有,所以他才敢以真面目出現在她的眼前。
以她在南詔第一次見到云霄那絲好感來看,他們交往定然不淺。
可即便真的關系匪淺又如何?
提醒云霄,告訴他裴季已經對他有所懷疑?從而讓他改變計劃刺殺裴季?
若是因她的提醒,累得裴季有性命之憂,又當如何?
以前華音料到自己是刺客卻不想殺裴季,是因想保命,畢竟不僅殺不了裴季,還會讓自己喪命。可現在華音卻是由心而發的不想裴季死。
但對于云霄,華音說不清是什么感覺,但心底似乎也不想看見他死。
兩相矛盾,讓華音心底浮躁。
昨夜裴季問及她如何處理云霄,她的回答也并非是謊話。
云霄若是殺手,那不是他亡便是裴季亡,若裴季手下留情,那只會放虎歸山,后患無窮。
唯一能解決的辦法,除非是云霄能放棄刺殺裴季。
但以耗費了那么人力來刺殺裴季,顯然不大可能會放棄刺殺裴季。
華音輕嘆了一口氣,看了眼懷中的小金銀,喃喃低語:“但愿那云霄與我而言,并沒有那么重要。”
南詔大臣都被請到了大堂中,紛紛向裴季解釋前幾日的刺殺與南詔無關,請求裴季把大軍退出南詔。
原本除卻南詔外的一萬大軍,在這南詔境內也有大啟的駐軍,若是來個里應外合,南詔也將不復存在,這如何讓大臣們不著急?
南詔群臣一人一句,有些許的激烈,裴季不應聲,只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云霄。
云霄也察覺到了裴季的目光,但依舊淡定從容。
不得不說裴季目光毒辣,在烏蒙城見的第一面,裴季就對他生出了疑心。
前一天晚上,流夭尋他。
流夭告訴他,華音似乎在試探她,還道裴季恐怕已經在懷疑他們的身份了。
以裴季的疑心與能力,恐怕不用多久,便會知曉他的身份。華音的事情也必須得盡快處理了。
大堂中語聲沸沸,過許久后,裴季抬了抬手,眾人才紛紛停下,看向他。
裴季神色漠然,不疾不徐的道:“只要我平安無事地離開南詔,這大軍自然也會退出南詔,或是你們把那刺殺我的人找出來,那我便讓大軍退出南詔。”
有南詔大臣道:“還請裴大人三思,那些刺客分明是故意離間大啟和南詔,裴大人如此,恐會中了那些人的……”
裴季打斷了他的話:“不必多言。”說著站了起來,環視了一圈大堂中的眾人,唇角一勾:“我又非攻打南詔,這般緊張做什么?”
眾人一噎,暗道這大軍入了南詔,已有攻打之勢,他們怎么能不緊張?!
這裴季驕矜狂妄,儼然不把南詔當做一回事。他們縱使心底氣憤,可卻也無可奈何。
“這幾日我便會離開南詔,諸位請回。”說罷,裴季目光落在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段瑞身上:“段大人且留下說幾句話。”
說罷,裴季轉身離開了大堂,留下南詔的大臣。
大臣們開始低聲議論了起來,都把希望寄托到了段瑞的身上。
云霄從裴季的背影上收回目光,暼了眼神色沉沉的段瑞。
心思略沉。
——這二人,可是要聯手了?
童之把段瑞請到了客棧一樓的茶室。
段瑞入了茶室中,便見裴季姿態閑適地品著茶。
童之站在一旁,作出了請的姿勢:“段大人請落座。”
段瑞坐下,沉默半晌后,開了口:“裴大人昨夜讓人轉述的話是什么意思?”
昨夜段瑞準備就寢時,錦衣衛竟來去無蹤,在守衛絲毫沒有察覺之下入了他的屋中,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同時也意識到了錦衣衛的可怕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