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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面色淡淡的盯著華音,半晌后, 華音還是端起茶水飲了一口。
早間沏的茶水,現(xiàn)在還有些溫熱,在這涼秋飲用剛好。
“你對云霄,有什么看法?”裴季問。
茶水才入喉,聽到裴季的問題,險些被嗆,好在與裴季相處也有一段時日了,鎮(zhèn)定得極快。
鎮(zhèn)定從容的飲盡了杯中的茶水,放下杯盞后,華音抬起目光,平靜的望向他:“大人昨夜在馬車之上,不是已經(jīng)問過了?”
裴季指腹摩挲著杯沿,盯著華音,緩聲道:“第一次在客棧見到云霄,你不禁多瞧了幾眼,昨晚宴會之上,你又瞧得目不轉(zhuǎn)睛的,可是對這云霄有印象?”
華音正欲開口,裴季又道:“想清楚再說,你若是有所隱瞞,便是在浪費我對你的信任。”
裴季的信任么……
忽然提起信任二字,華音視線余光瞧了眼在他手上把玩的空杯,隨之想起昨晚二人在榻上**的方式,似乎也與在裴府不一樣了。
至于哪里不一樣,最明顯的就是在**間裴季露了許多破綻,讓她能動手且定能傷到他破綻
裴季是已經(jīng)開始信任她了么?
遲疑了兩息,華音直視裴季:“大人確定要我說實話?”
裴季眉眼一抬,給了她一個“你難道還想說假話不成”的眼神。
華音繼續(xù)試探:“那我說了,大人可不要生氣,或是怪罪我。”
裴季眉頭微蹙,已有不耐之色,但還是點了頭:“應(yīng)你便是。”
華音舔了舔唇瓣,躊躇片刻才呼了一口氣,垂眸道:“其實對于云霄,我有些說不清楚的好感。”
華音心虛的同時,抬眸看向裴季。
只見裴季面沉如水,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她解釋:“只是覺得他這人給我的感覺很和善,倒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好感。”
裴季的臉色有些黑沉,華音忽覺得她有些越描越黑了。
昨日之前不知曉,但昨晚之后知曉裴季對自己許是有了感情,再聯(lián)想到第一次見云霄多瞧了幾眼就被他擺了冷臉,昨晚宴會上也是差不多。
華音猜測他大概是……醋了?
裴季輕嗤一笑,慢悠悠的道:“你這般急著解釋作甚?”
華音腹誹若自己還不解釋,你還不懷疑我有紅杏出墻的想法?
華音提起茶壺,往他的杯中倒水,邊倒邊道:“我這不是怕大人會誤會么。”
裴季卻是撥開了她倒的茶水,把方才的話還給她:“無事獻殷勤,怪瘆人的。”
華音:……
沉默了兩息后,華音索性端起茶水,當著裴季的面自己飲了,然后略微用力地放下了空杯。“咚”的一聲,也顯現(xiàn)出了她略為不好的心情。
裴季看了眼被她放下的杯子,再抬眼看他,語帶嘲弄:“怎么,可是覺得心虛,或是真覺得那云霄風流倜儻,心生好感了?還是因失憶之前就認識他,還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風流韻事?”
聽到這諷刺的話,華音心底有怒意涌現(xiàn),想要反駁,但偏生她又失憶了,說什么都毫無依據(jù)。
且他出爾反爾的事情,她還沒仔細計較呢,如今又說這樣的話來揣測她,算什么信任。
華音深呼吸一息,沉著臉道:“我知道大人懷疑云霄,可我失憶了,我不能隨便下定論的指控云霄。我只能說我確實覺得他有幾分和善,而且還有可能只是單純的覺得他為人和善而已。”
話到這,華音第一次朝著裴季下逐客令:“我已沒有什么可說的了,大人該出去了。”
裴季卻也不動,輕笑:“可是被我說中了?”
華音沉默兩息,她惹不起還躲不起了?
華音道:“既然大人如此喜歡待在這,我離去便是了。”說著就轉(zhuǎn)身出了屋子。
他不走,她走便是。
在門口與童之遇上,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走過長廊,在樓梯玄關(guān)一拐,步下階梯。
童之看著華音的背影消失,收回目光看向屋中臉色沉沉的小叔:“大人,九姨娘似乎生氣了。”
“脾氣是誰給她慣的?”隨即“呵”了一聲,冷聲道:“是我給慣的。”
“大人確實在慣著九姨娘,若是在盤阿寨抓到九姨娘的時候,直接關(guān)押起來,九姨娘倒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般越發(fā)的有恃無恐,還剛當著大人的面擺臉色了。”
裴季冷睨了一眼童之。
童之識時務(wù)的抿緊唇,不再言語。
片刻后,有錦衣衛(wèi)上報:“大人,九姨娘要出客棧,說是要在南詔街上逛一逛。”
童之聞言,看向小叔。
裴季眉頭一蹙,思索片刻,看向童之:“你安排幾人隨她一同出去。”
童之詫異間,又見小叔嘆了一息,吩咐他:“帶多些銀子出去,她若看中什么,便買了。”
童之轉(zhuǎn)頭與錦衣衛(wèi)道:“你先下樓候著。”
錦衣衛(wèi)頷首,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