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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感覺不屬于戒備，而更像是偏于善意的。

沉思許久，華音有些不確定。——她是不是在失憶之前就認識這云霄？

若是失憶之前就認識云霄，那云霄的身份又是什么？

若是與她的身份是一樣的，他又怎么敢這般毫無防備地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就不怕她把他給認出來了？

翌日，晨光熹微。

云側(cè)妃去王后寢宮欲請安，宮女卻說王后身子不適，今日不需請安。

云側(cè)妃早與猜到，并無半分意外。

轉(zhuǎn)身正欲離去之際，正面遇上了隨后到的兩個妃子。

瞧到那兩人有幾分相似的臉，再想起昨日的那女子，心底一陣煩躁。

二人向云側(cè)妃行禮，縱使心底煩躁，還是溫笑點了點頭，而后回了星邏殿。

剛?cè)朐褐校奈鍤q的兒子便邁著短腿跑了過來，軟軟糯糯地喊著母妃。

云側(cè)妃半蹲身子，待兒子沖來之際，穩(wěn)穩(wěn)當當?shù)乇Я藗€滿懷，便是步子都沒有后退半步。

把兒子抱了起來，慈愛地笑道：“晨兒今日怎么這么高興？”

小王子舉起小木劍，興奮道：“舅舅送晨兒的。”

看到小木劍，云側(cè)妃臉上的笑意有一瞬間的停滯。

一瞬后便恢復如常，抬眼往前過去，只見云霄從殿中步出，站在廊下看著她們母子二人。

云側(cè)妃把兒子遞給身側(cè)的宮女，與兒子道：“母妃要與舅舅說一些事情，晨兒與嘞邱先去用早膳，一會再去陪你，好不好？”

小王子乖巧地點頭，奶聲奶氣的應(yīng)了一聲：“好。”

云側(cè)妃朝云霄走過去。

云霄喚了一聲娘娘，云側(cè)妃則淺淺一笑喚了聲：“哥哥。”

二人入了殿中，宮女候在殿外。

入了偏殿，云側(cè)妃笑意斂去，朝著前面的人低下了頭，恭敬喚了一聲：“沈堂主。”

云霄負手轉(zhuǎn)過身，臉上所有的儒雅之色全無，面無表情地睨向她。

“大巫醫(yī)怎么說？”

云側(cè)妃應(yīng)：“大巫醫(yī)道那裴季帶來的妾侍在四個月前摔了一跤后才會失憶的。”

失憶么？

云霄心底多了幾分沉思。

所以并非是有意背叛，而是失憶了？

“至于體內(nèi)的蠱蟲似乎蠢蠢欲動，我覺得那蠱蟲似乎有提前發(fā)作的征兆。”

一年之期，只余兩個月了，若是提前發(fā)作，那恐怕也就只有一個月的期限了。

云霄心底多了幾分思索。

沉思之間，又聽云側(cè)妃道：“那小妾與已故的張王后長得很是相似，南詔王昨日晚上一宿未眠，便是今日一早也極為心不在焉，恐怕已經(jīng)惦記上了。”

云霄沉吟片刻，慢聲道：“先前打算說服南詔王引裴季入南詔對付段瑞，好行刺裴季，可如今看來，只需稍加利用，恐怕南詔王也想要裴季性命。”

云側(cè)妃愣了愣：“可南詔王性子太過軟弱，哪來的膽子敢要裴季性命？”

云霄眸色沉靜的暼了她一眼：“所以需要有人推一把。”

云側(cè)妃會意，問：“不知堂主想讓我如何推波助瀾？”

“適當提醒一番，行刺裴季嫁禍段瑞，再讓他覺得裴季一死，美人便會歸他，裴季就是沒死，也會把禍水引給段瑞。”

云側(cè)妃心頭微微一顫：“若是裴季懷疑到南詔王，那又該如何？”

云霄：“那也不正如了你的意思，扶持你的兒子坐上大理王位，做這南詔的王太后。”

云側(cè)妃緩緩低下頭，小聲問：“裴季一死，是不是真的就把毒王蠱的解藥給我？”

云霄淡淡的應(yīng)：“只要裴季一死，自會給你。”

云側(cè)妃抬起頭，臉上帶了笑意。

云霄看著她那雙眼睛，沉思一息，開口：“若是裴季沒死，你的下場依舊會按照叛出血樓來處理，別忘了，你本該在幾年前就該死了，流夭。”

云側(cè)妃臉上的笑意頓時凝結(jié)。

流夭，是她已經(jīng)埋藏起來，一輩子都不想再記起的名字。

云霄的視線從她那雙眼挪開，繼而道：“裴季需死，留下華音。”

流夭聞言，手心微微攥住，終還是沒有忍住問出了聲：“那華音便是失憶了，那她也同樣是叛出了血樓，可為何還要留她？”

云霄面色毫無表情的睨向她：“明知原因，為何還要問？”

失憶背叛與清醒背叛，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