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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那個小星球有什么地方還是需要重視的。
隨著屏幕里星際和平歌的響起,戎大元首大將軍跟小星球元首同時出現在了屏幕中央。那位穿著一身肅重平整的深色軍裝,胸前別了一排的軍銜,舉手抬足都是沉甸甸的冷漠和絲毫不掩飾的鋒利。
旁邊的小星球元首笑得諂媚又尷尬,時不時想要跟那位來個友好的眼神交流,卻發現對方根本不接茬,跟完成任務似的走到中央任由攝像師拍攝一陣后,敷衍地跟小星球元首握了握手,便去了座位上坐著。
會談開始。
果然跟網友的吐槽一樣,面癱得厲害。宿郢盯著那男人冷冰冰的一張臉看了會兒,又不知所意地加一句,不過臉長得還不錯。
兩個月后,他去參加了兩個大學的招生考試,毫無意外地高分通過了兩個學校的測試,拿到了入學通知,輕松得讓人難以想象他其實只學了兩個月。
他對軍校沒什么興趣,對這個毫無記憶的星球也并沒有無私奉獻的意思。再一個,他也不喜歡被人呼來喝去地命令。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個月看新聞看得多,那位年輕元首的軍裝模樣不知怎么一直印刻在他腦子里,讓他一想起軍隊,就想起了那位。
一想起那位,想到那位那冰冷的面孔和漠然的氣質,他就覺得軍隊不是什么好地方,不然怎么把一個好生生的年輕人變得跟機器人似的。
死氣沉沉毫無生機的樣子,令人下意識地排斥。
所以他最后選了帝國最高學府,報了經濟專業,他對賺錢還挺感興趣的。
報完名以后,他就在家坐等入學通知了。
出名單那天,費璐亞已經做好了一桌好飯,全家人坐在一起,為了迎接這個八九不離十的好消息。
然而。
李希爾擰著眉: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費璐亞聞言,伸頭去看,看到屏幕上顯示的結果后一臉震驚,震驚里混著不知名的復雜:宿郢,你改專業了?
宿郢自己不著急,所以讓他倆先看,但看到他們現在的樣子,也有點糊涂:沒有改,怎么了?
李希爾把通訊器遞過來給他看。
【恭喜宿郢同學被我校精神治療專業錄取,請于】
后面沒怎么看,宿郢只看到前半截就驚訝了:我的專業怎么改了?
當然,沒人知道怎么回事,發過去的郵件也沒有任何回復。
當初報考時,為了低調,宿郢的家庭資料并沒有遞交上去,李希爾猜想可能是因為這個緣故,被人插隊走后門換了專業。
他當時暴脾氣就出來了,說要帶著費璐亞找到學校校長那里去問個清楚,但宿郢攔住了他。
換了就換了吧,學什么不一定做什么,我自己可以自學經濟專業,來年可以申請調換。宿郢是個怕麻煩的,懶得再去生什么事。
但是
算了,沒事的。
也不知道是哪個狗日的搶了你的名額,要讓我知道李希爾暴脾氣發作不停地罵罵咧咧,費璐亞在一旁也跟著忿忿不平。
宿郢看著他倆笑了起來,心里暖暖的。
有這樣的家人,也挺好的。
也許是冤家路窄,開學那天,宿郢就碰上了那個搶他專業的狗日的。
碰上的場合也非常具有戲劇性。那天校門口人極多,那狗日的不小心踩了他的鞋,并且囂張至極,并不給他道歉。
不僅不道歉,還反過來搡了他一把,他剛好被后面匆匆跑過的姑娘碰了一下,沒平衡住摔了過去,不僅自己摔了,還把那姑娘帶摔了。
這下好。
你搞什么!那個狗日的在看清摔倒的姑娘的漂亮臉蛋后,連忙沖過來扶那姑娘,轉頭就開始罵宿郢。
那姑娘其實沒摔出個什么,因為宿郢眼疾手快給人做了墊背,自己卻摔得頭暈眼花,后腦勺摔得不輕,疼得他腦袋嗡嗡響了半天,一股冷汗就冒了出來。
你看看你干了什么?把人家姑娘嚇成什么樣了?你
這時聽這狗日的不僅不知錯,反倒把一口口鍋砸他頭上,一時沒了好脾氣,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一腳踹過去把人直接給蹬了個底朝天。
他冷笑道:我本來不想干什么,但你既然這么說了,那我還是干點什么吧。
說著,一個閃身過去將人胳膊反擰,坐在他后背上。那狗日的被他掰得哇哇大叫,破口大罵,一句一個要你死要你殘的,掙扎得跟砧板上的魚一樣。
好了,戰火徹底點燃了。
眼看這場架要擴大化,一個人突然從人群里竄了出來,一擊帶著風的拳朝他襲過來。他很警覺,連忙松開手下那魚就閃到了一邊,堪堪躲過那一下。
穩住身形后抬頭定睛一瞧,原來是來了個幫手。
膽子挺大,敢打我陸家的人。那人算不上壯碩,但格外高挑有力,瞧著那架子,走起路來都能感覺那兩條又長又硬的螳螂腿不是什么盜版的虛貨,一對兒拳張開又握上,握上再張開,十指晃了幾下,仿佛把力氣都蓄到了掌心里。
宿郢從下往上看,看到拳頭就停住了,接著目光不由自主往兩腿中間移去了。
嘖。有料。
這可不怪他亂看,確實矚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盯的目光太過明顯,或者還是因為別的什么,總之,眾目睽睽之下,那人起了反應,然后更加矚目了。
陸榭山你是狗嗎?!看看場合再硬行嗎!我他媽真是服了你了!出去別說你是我哥,我丟不起這人!陸星星就算腦子不好用,但也比他哥強點兒,至少是個有自尊要臉的人。頓時被他哥這驚悚的奇葩反應氣成了傻子,一個蹦子跳起來就開始不分場合地罵他哥。
本來還沒幾個人注意到這個,他這么一喊,所有人都知道他哥是個臭流氓了。
而他哥也確實是個臭流氓,絲毫不因此有愧,接收到眾人詭異的眼神之后依然穩如泰山不說,甚至還對著他的仇人伸出了手。
陸榭山:你好,我叫陸榭山,我覺得我們可以認識一下。一張俊臉笑得很是得體,你長得很符合我的心意。
宿郢低頭看了看那只指節分明、修長但并不好看的手,心想,這哪兒來的神經???
這是宿郢第一次跟陸榭山的會面。不太愉快,但是足夠奇葩。
那時候宿郢并沒有想到,這個神經病會在他的生命里占有一席之地,所以沒有去握那只手。
那只手的手掌滿是老繭,手背有多處傷痕,還缺了一根食指。看起來丑陋得很,讓人根本沒有握住的欲望。
尤其是這只手的主人,還是個會當眾對著初次見面的敵方莫名起反應的猥瑣變態。
他鎖眉答道:不好意思,我不想跟你認識。
第156章 自由的鳥(二)
宿郢覺得自己做得最錯的一件事, 就是當初沒有忍下來陸星星那個熊孩子,以至于現在自己不得不每天面對一個比熊孩子更可怕的生物,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神經病。
今天你下課早,我們一會兒去新開的那家amour咖啡廳約會怎么樣, 聽尤花說,你喜歡那里的環境。剛下課出門,宿郢就被陸榭山堵了個正著。
不去。
我已經訂好了一個安靜的包間,里面有你愛看的書, 你愛喝的華夏古茶,還有你最喜歡的輕音樂以及
我再說一遍, 不去。
同時間, 陸榭山嘴里那個你最愛的我就脫口而出了。
愛、個、屁。
宿郢黑著張臉,硬生生把那口氣屈辱地忍了下去。他勸告自己,不要跟神經病講道理, 不要反駁神經病的話,不然會引來無數句更變態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