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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之前剪輯過的節目不同,最后一期總決賽是直播, 所以很容易讓觀眾直觀地感受到選手們的演技。
正是因為這樣,大家發現之前炒作了許久的黑馬三十歲的褚嚴原來是匹真正的千里馬,而最后實至名歸的第一名張微卻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樣實力強。不僅沒有, 而且決賽時的表現可以說比之前都差了不少。
但就這樣, 人家得了第一名,把現場發揮比她強百八十倍的褚嚴擠了下去。
簡直是在懷疑觀眾的智商!
于是就這樣,有那么一兩個大V發文吐槽, 然后不過一天, 吐槽帖子就被頂了起來。
【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 隔著兩百個眼瞎的現場投票觀眾?!?
也不知道是誰刻意買了熱搜,把這貼子硬頂到了第一去。
本來全民戲精大賽的熱度并不是多么熱, 可黑料帖子一直源源不斷, 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鬧,因為都是些沒名氣的草根選手, 沒多少人真的關注,而這一次, 算是最大的黑料了。
因為這件事情扯到了宋鴻飛頭上。
【張微被包養,金主疑似天正集團?!?
這樣的分析帖子一出來就被刪了,不久, 連著那個吐槽貼也被強下了熱搜。接著就是張微褚嚴被推到風口浪尖, 而宋鴻飛, 屁事兒都沒有。
可那只是表面,表面背后的市場卻禁不住這點風吹草動,一夜之間幾個億就沒了,緊隨其后的是不是還有十幾個億幾十個億都不好說。
但這跟宿郢沒什么關系,他雖然名義上是宋家的人,但早就被宋老爺子弄到宋家外了,手里的資產沒有一毛錢跟天正集團有關系。
你們宋家從這個坎兒開始就要走下坡路了。褚嚴看到八卦后,跟宿郢說,不出五年,你們宋家的天正集團就要涼了,到最后,三個億對于你們來說都是救命錢。
宿郢想到剛穿到這個世界來,在車里的事兒,沉思了一會兒:我那時候為什么會跑來問你借錢?宋家倒了是宋家的事,跟我又沒什么關系。
誰知道,你那時候天天跑來騷擾我。褚嚴最后一遍審核好劇本,把劇本以郵件的方式發給了章維系導演推薦給他的專業編劇。
劇本用不了多久就能弄好,導演也有了,制作團隊也有了,剩下的就是演員和資金投入。
宿郢皺眉:我跑去騷擾你?問你借錢嗎?
褚嚴躺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不問我借錢跑來找我干什么?還低聲下氣地討好我,天天給我當家庭煮夫,說真的,你上輩子真是個混蛋。
宿郢哭笑不得,把腿伸過去給他墊著頭:你確定我是低聲下氣地討好你不是真的想對你好?
誰知道。褚嚴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他們都死了。
他沒說完。
都什么?
沒什么。
那天晚上,褚嚴并沒有順著宿郢的話問下去,他假裝自己睡著了,即使他也知道,在一分鐘內睡著有多不靠譜,但他還是裝作什么都沒聽到。
【也不能說像,你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這話是什么意思呢?
【海島外的一切都是未知,這個真相可能很殘忍,你追求的真實也許只會讓你痛苦,你也想要去探索這個世界的邊界嗎?】
宋鶴的話讓他不太敢深想,更不敢去問。
上輩子追根究底已經過得足夠糟糕了,這輩子他不太想知道這些。
我把手里的錢能拿出來的都拿出來了,現金只找出來了四千萬,剩下的錢,我再找別人借點。宿郢說。
你干嘛要一個人湊那么多,宋鴻飛不是說也要投錢嗎?
宿郢捋了捋他的頭發:他投是他投,但是我必須是老大,不然的話,我拿什么讓你一個連科班出身都不是的新人當主演?
褚嚴愣了一下,翻坐起來:你讓我當主演嗎?
宿郢挑了挑眉,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除了你,沒人能在我的電影里當男主角。
咳。
我愛你。
褚嚴鎮定地下沙發:我去喝水。
宿郢把他拉回來,湊過去對著他那雙剎那間緋紅的耳朵說:我很愛你,褚嚴。
知道了。褚嚴推他,推不開,你行了,怎么這么煩人?
你愛我嗎?宿郢窮追不舍地問。
嘖,你是不是中邪了?
對,中你的邪了。
你愛不愛我,褚嚴?宿郢把人抱住,頭支在褚嚴的頸邊,威脅他,你必須得說愛我,知道嗎?不然就不讓你當男主角。
褚嚴本來想把他扒開,卻又聽他繼續說:我跟你說,你要是不愛我,我肯定會傷心死了。
結合上下文,這明顯就是撒嬌的話了。
褚嚴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從宿郢口里聽到這些,他一直以為,宿郢對他的愛沒有他的多,而且,宿郢這種人,跟他一樣,唯一嘴甜的時候就是床上的時候,哄得人要多開心有多開心,但私下里,他倆卻不是那種會把情愛掛在嘴邊說的人。
因為這么一句突如其來的情話,他一時間心里亂紛紛的,心跳得不像自己的,仿佛重回了當年兩人剛剛相戀的時候。
你今天怎么了?褚嚴一顆心七上八下地跟十七八歲時犯蠢一樣,難受得不行卻又舍不得離開身后人的懷抱。
宿郢搖搖頭:沒怎么,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愛你。他把褚嚴抱得緊緊的,靠著對方,他覺得自己一直有些發慌的心慢慢地安定下來,我也想聽你說你愛我,你說給我聽吧褚嚴。
褚嚴沒說話。
說你愛我。宿郢吻了吻他的臉,求求你。
褚嚴轉頭看他,對上了一雙懷著深沉愛意的眼睛。那一刻,他真的發自內心地相信宿郢說的:什么都可能是假的,但我對你的愛是真的。
他低下頭,抿了抿嘴,快速地說了一句:我愛你。
怎么可能不愛。
宿郢滿意地眉開眼笑:再說一遍。
做夢。
求求你。
你有點骨氣行不行?
宿郢沒有骨氣:求求你,再說一遍。
褚嚴被他煩死了,臉紅脖子也紅,不耐道:好了好了,我愛你,我愛你行了嗎!
宿郢被他那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的樣子逗樂了,抱著他笑了半天,笑得對方都快惱羞成怒了,才柔聲道:我很高興。
你愛我,我也愛你,我們還能在一起,這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褚嚴越發地意識到,這一世的宋鶴跟上一世不同了。
不止是宋鶴,還有其他的,很多很多,都不一樣了。
他想,真相不真相沒有那么重要了,只要宋鶴不真的對不起他,不放棄他,那他就這樣跟宋鶴過下去吧。畢竟宋鶴都說了,什么都可能是假的,但他對他的愛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