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姜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回來什么?那么大脾氣,有種別回來!
柏城哼笑一下,哐地一下子把門給摔上了,將人關在了外面,自己靠在門里頭長長地出了口氣,剛剛頂了天的火氣一下子低了半截。
就知道他跑不到哪里去。
痛快地笑了幾聲,得意地在屋里走了兩圈后,柏城把地上的協議撿起來嘩啦啦地隨意扔到床上,又溜達到客廳里,給自己倒了杯茶水,連喝兩杯,水有些涼了,入了喉嚨里,澆滅了心里的火焰。
他把電視打開,把聲音開到最大,有意要讓宿郢聽見里邊的動靜。他決定這次要好好給宿郢來個下馬威,讓他面門思過,等他明白了自己的錯誤之后再把人放進來,進來后再給他定上幾條規矩
模仿秀出身的藝人蘇印神還原吳郁影帝的巔峰之作,百分之九十相似度,連曾經同組的演員導演都直呼是吳郁再生,演技之嫻熟,讓人驚嘆
電視上好死不死放著娛樂頻道,主持人一通介紹后,將蘇印的模仿秀視頻放了出來。
柏城前一秒還在想著宿郢的事兒,轉眼注意力就到了這里,目光無法控制地跟著臺上出現的那個男人轉來轉去,絲毫沒有注意到大門外的敲門聲持續了很久。
就像第一次見到蘇印時一樣,仿佛失了魂魄,他愣愣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說結束語的主持人,以及蘇印微笑地看著鏡頭外說再見時的模樣,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跟他們初見時一樣,心跳加速了。
而此時門外,宿郢也捂著自己的胸口,無力地靠在墻邊。他的腦中不斷地重復著機械的語音:
【任務不可放棄。】
【系統檢測到宿主意愿消極,已開啟強制程序。】
不知道多了多久,等柏城想起來門外的宿郢時,天已經快黑了,電視里的節目也終于播完了。
在想起宿郢的一瞬間,他幾乎是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跛著腿一瘸一拐地沖到了門口,開了門。
然而門外,什么也沒有。
*
你跟他吵架了?劉岫問,你想喝什么?
開水就可以。
劉岫打量了一下穿著單薄,裹著張毛毯,連襪子都沒穿的宿郢,抬手讓服務員上了兩杯熱奶茶。
宿郢隨意勾了勾嘴角:你跟柏城不愧是兄弟,專.制得一模一樣。
跟了柏城半年,他幾乎認得柏城周圍的所有的人,柏城樂意帶他出去見人,所以也讓很多人以為他們的關系很近。
劉岫是柏城同父異母的弟弟,跟的父姓,而柏城,當初被劉父拋棄后,就跟了母姓。因為劉家人相信算命先生給柏城的三年克一人的克星批命,且柏城確實一生下來就克死了他母親,所以劉家人生怕這個災星留在家里,應驗了那句克四周的話,讓劉家遭災,于是把柏城讓給了柏家養。
柏家那時家底尚不如劉家,而柏城的外公也心疼自己死去的女兒的孩子,于是把柏城抱回來,請了個奶媽養著,養了三年,并沒什么動靜。于是劉家又讓人來要孩子,卻沒想到剛剛把孩子接回來不到一個月,帶了柏城三年的奶媽檢查出了肝癌晚期,兩個月不到就死了。
這一下,把劉家人嚇得連忙把孩子塞回了柏家。柏家本來是不信這個批命的,但誰讓奶媽死得好死得巧,就死在了算命先生嘴里的三年之約當口,于是也不太愿意要柏城,柏城的外婆說了好幾次要把柏城送出國,外公怎么都不同意,他親自帶著柏城從三歲長到了六歲。柏城六歲那年,柏城的外公下樓梯的時候心臟病突發而亡。
之后,柏城被送到了國外,剛出國一年,一直照顧他的管家在給他買氣球的時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遭遇了車禍,重傷。
這下,再也沒有人敢不信這個邪了。
柏城徹底成了克星代言人。他一個人在國外寄宿學校里從八歲長到十八歲,期間每年最多只回家一次,一次待一天,剛開始柏城還愿意回去,后來年紀大了,也明白家里不歡迎自己,慢慢地就不回了。
可能因為柏城克死了他媽、他奶媽、還有他外公三人的緣故,柏家對待柏城的態度一直很冷淡甚至是厭惡,反倒是一直沒有受到克星波及的劉家反而還對柏城好了些。柏城十八歲后繼承了柏家的家業后,劉父偶爾還會想起這么個兒子,跟他打打電話以示父愛尚存,只是那時柏城早已經不需要這些東西了,十個電話九個都沒接過。
劉岫在柏城回國前,見到他的次數并不多,只記得有一年,他大約十歲時,過年在家中院子里跟表妹放炮玩,一個身穿黑色大衣的年輕男人來了他家,被人迎著進了大門,年輕男人長得冷峻又高大,臉上一絲笑也沒有。他穿得像個參加葬禮的,表情也像給人送葬的。來了以后在大堂里站了沒有兩分鐘,又走了。
伴隨著屋內父親的怒吼,院子里下起了鵝毛大雪。
后來知道,這人就是柏城,而那天就是柏城母親的忌日。
再后來,那位給柏城看了命的算命先生拉著他的一雙手跟他父親說:這孩子長了雙摸死人的手,以后不要跟他同桌吃飯,不然會沾了晦氣。
所以你學了法醫?
劉岫喝了口奶茶,說:是啊,學了法醫,剛好我對這個挺有興趣。
不怕?
不怕,不管怎么說,死人總比那些活人更讓人放心些。
也是。
所以我剛開始挺恨柏城的。劉岫捧著奶茶靠在沙發上,道,如果不是他,沒有人會信那個算命的的話,而我,也不會因為那個老頭的一句話,落到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地步,以至于這么多年下來,我都沒有跟家里人同桌吃過飯。
宿郢說:他比你更慘,連家都沒有。
是啊,比起我他更慘,所以我也不恨他了,沒有必要恨一個比自己更慘的人,況且我該恨的真正的人應該是那個算命老頭和這愚昧的一家人。
這群愚昧的人,在幾十年后,在那個該死的神棍終于為他的胡言亂語償命后,終于明白了所謂的預言和真假,可是已經太晚了,被推出去的人早已經回不來了。
劉岫想起昨晚父親跑來跟他談心的場面,自嘲地笑了笑,他問宿郢:你知道柏城為什么會住在酒店里嗎?
你說為什么?宿郢曾經問過柏城,為什么放著好好的別墅不住要住到酒店里,柏城當時的回答是因為方便。一開始他被蒙住了,真以為是住酒店方便所以才這樣,后來才知道,不是的。以柏城的家業,他住在哪里都方便。
讓你猜,你問我?劉岫說,你先猜。
宿郢想起柏城曾經睡著做噩夢時滿嘴的對不起,又想起這半年來每逢節日柏城就只在家里窩著蒙被睡覺的樣子,他不太想猜。
多年為人的生活經歷讓他明白,有些話就算知道,也不要說出來。
劉岫卻以為他不知道,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你啊哈哈哈哈哈。他來這里之前喝了酒,雖然不多,但酒勁兒還是上了頭,所以話格外多。他一口把奶茶跟干酒一樣干了,伸出根指頭比到自己的嘴前,作出噓的姿勢,身子前傾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因為啊,這里人多。他坐直身子,手指滑下去點了點心臟外的那片胸膛,臉上笑著,而他啊,心里沒有人,他這里寂寞,很寂寞。
幾十年下來,身邊沒有一個親近的人,他活得實在太寂寞了,所以連一個虛幻的不存在的夢里人對他好,他都忘不了。一覺夢醒,他就心心念念地找人做拼圖,按著拼出來的圖去找一個跟夢里的人相似的人。
劉岫問宿郢:你知道的吧,其實你只是一個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