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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娘娘腔名王江海,是圈內有名的皮.條客。多少骯臟的交易都是經了他的手,逼良為娼的事他也沒少干,可就因為他做事隱蔽,出門進門身邊都帶著一群高薪聘來的警惕性極高的保鏢,所以至今為止也沒人抓住他的把柄。
退一步說,就算抓住了,可能也拿他沒轍。王江海拉過的生意不知有多少,要是掀了他的腌臜攤子,可能娛樂圈里有將近一半都要翻車。
西裝男是王江海的副手,長得一副老實粗獷的樣子,實際心眼兒也壞透了。跟著王江海兩個人,沒少像現在這樣打人悶棍,送人去做那見不得人的事。
宿郢躺在床上一邊聽著二人聊天,一邊整理著腦中的記憶。因為藥物緣故,他沒辦法集中注意力,想要調出那位打算潛規(guī)則他的柏爺的資料,調了半天也想不起來人家的臉,只知道那個人坐著個輪椅,穿著暗色的衣服,一句話都不說,吩咐手下只打手勢。
從身體遺留下來的畏懼感來看,那似乎不是個好招惹的人。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叩叩。
王江海道:哎喲,來人了,柏爺這速度可真快呀,看來是迫不及待了。
西裝男說:這小子長得女里女氣、細皮嫩肉的,也不知道柏爺看上他什么了,渾身沒有二兩肉,要不是看褲襠那兒還算有點料,我都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個女人假扮的了,這跟娘們兒似的,干著有什么意思?還不如直接抱女人呢!
宿郢:
女里女氣?細皮嫩肉?女人假扮的?娘們兒?
說誰呢?他?
再聯系到自己被下藥、即將被送到大佬床上的事實,一向波瀾不驚的宿郢再也無法淡定了。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他這是要被送去給那位大佬做下面那個?
操。
宿郢罵了幾十年來第一個臟字。
門被打開,進來了兩個保鏢。那兩人跟王江海沒有多說幾句,就將宿郢從床上拖了起來,一人一個胳膊就把人架著走了。宿郢腦袋昏昏沉沉,頭重得都抬不起來,被兩人架著快速地走動,胃里一陣陣地反酸。
進了電梯,他模模糊糊地看到保鏢按了三十三樓。
叮咚。電梯開了。
他繼續(xù)被架著走動,東拐西繞,大約走了有三分鐘的樣子,他們到了一個寬大的紅色實木門前,保鏢按了門鈴。
里面出來一個人:是他?
是,楊清擇。
洗過了?
王江海說已經洗過了。
哦,那送進來吧,柏爺在洗澡,你們把人放到床上去就可以走了。
然后宿郢被拖到了臥室里。
臥室里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屋子里昏暗一片。隱隱約約看到那張床是圓形的,鋪著柔和的中式花樣的床單,枕頭上還放著一本書。床頭邊立著一個架子,架子上掛著一盞昏暗的古風燈籠,燈籠紙是胭紅色的,照出來的光也格外曖昧。
他被保鏢脫了鞋襪,丟到了床上,身體朝下趴著,鼻子陷在松軟的被子里,嗅到了從被芯里散發(fā)出的檀香味兒。
浴室就在臥室里側,淅淅瀝瀝的淋浴聲從里邊傳出來,將宿郢的心澆得涼透了。
柏爺,人已經帶到了。其中一個保鏢走到浴室外側恭敬道。
浴室里的水聲繼續(xù)響了十幾秒,然后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從里面?zhèn)鞒隽隋熘闲鲎叩哪_步聲。
嗯。那男人的聲音懶懶的,有些沉還有些沙啞,你們可以走了。
宿郢勉強睜開眼,只看到那人上身半敞著的浴袍下那一塊塊紋理鮮明的麥色的腹肌。當即,他大腦充血,頭暈目眩。
然后,暈了過去。
第46章 大佬的秘密(二)
宿郢做了一夜荒謬至極的夢, 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匹馬,被人騎了。馱著自己的主人在烈日炎炎戈壁上撒蹄狂奔、仰頸長嘶、大汗淋漓、飛騰痛快。
遙遠的前方是一條河,他焦渴難耐,用盡全力朝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他聽到他的主人在一遍遍催促著他:快點再快點
他被催得心煩, 加快了速度。
很好繼續(xù)再快點
他一邊跑,一邊想他這主人怎么這么不知道滿足,都跑了多久了還要跑,他跑啊跑啊跑啊, 都快累死了!
他想停下來,可是韁繩扯在別人的手里。他跑得口干舌燥,跑得心如火燒,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他終于沖進了那條河中。
水花濺了滿身, 淋去了渾身的燥熱, 舒爽得渾身戰(zhàn)栗。
一瞬間,周圍變了景色。郁郁蔥蔥的林間蝴蝶飛舞, 鳥語花香, 漫步其中, 有蜻蜓落在了他的額頭,接著落在了他的臉頰、他的鼻尖, 還有他的嘴唇上。
天籟般的吟唱包圍了整片森林,雨林的氣息撲面而來。一滴兩滴三滴, 滴滴答答的聲音響起下雨了。
下雨了, 真好。
享受了一會兒雨中漫步, 正是愜意之時。
突然!
這雨變成了瀑布,傾盆而下。瀑布涼透了,從頭頂淋下,頓時澆得他一個激靈,然后他就
醒了。
宿郢猛地睜開眼,發(fā)現自己正半躺在一個寬闊的圓形浴池中,身上胡亂裹著一件浴袍。他滿頭都是水,眼睛被水糊得睜不開,一滴滴水順著耳際、兩鬢、鼻尖、下巴流了下來,耳朵里也進水了,像耳廓里蒙著一個鑼,腦袋稍微一晃就哐哐地響。
這時,鑼外出現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醒了?
宿郢擦了把臉,艱澀地睜開眼,模模糊糊中,他看見了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水流進眼睛里,刺激得他低頭又抹了抹眼,再次睜開,看見了一條長滿猙獰傷疤的小腿,再往上看,看到了遮到膝蓋下方的白色浴袍以及一個垂在腿側的褐色塑料盆子,盆子里還往外滴著水。
醒了就自己洗,洗完出來。這聲音平平穩(wěn)穩(wěn),沙啞的嗓音里帶著點說不清的冷淡。
男人把盆子往池子里一扔,轉身走了。
宿郢瞇著的眼睛看,看到男人走路一升一降,降的時候用的是剛剛看到的那條有傷痕的腿,晃動并不大,可還是讓人無法忽視這人是個跛子。
而且,走路的姿勢有點別扭。
頭隱隱地有些疼,有些沉,還有些懵。他把耳朵里的水倒出來,使勁了晃了兩下腦袋后,來了一陣耳鳴,眼前出現了黑色的麻點點,過了一會兒又消失了。雙臂無力,腿腳發(fā)軟,腰部酸痛。這癥狀他有點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