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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郢沒打算瞞她,道:他說了你跟你那位小朋友的事情。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不用拐彎抹角諷刺我,我跟柳意確實已經(jīng)在一起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們不理解我沒關(guān)系,反正下周我就會跟周建平辦理離婚手續(xù)。
宿郢本沒有諷刺她的意思,但宿芩云是那種性格,過于敏感,容易多想。他懶得分辯,道:行,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我當然能處理好。
除了你們要離婚的事,還有什么事要說嗎?宿郢一邊逗狗一邊想,最近蟬蟬的身體已經(jīng)基本健康,可以考慮給它安假肢的事情了,畢竟才是三歲的狗狗,天天在家悶久了不運動,體質(zhì)容易變差,活不長。
電話那邊說:這件事小江還不知道,我希望你暫時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頓了頓,又道:等我覺得時機合適了,我會自己跟他說。
唔,沒問題。時機合適?是準備等生米做成熟飯,孩子生下來再說嗎?
宿郢拿了袋狗糧出來準備蟬蟬吃。現(xiàn)在狗吃的東西比人吃的還金貴,一袋好點的高級狗糧一百多,吃個三天就沒了,跟養(yǎng)個人沒區(qū)別。
蟬蟬一大早餓得慌,看見宿郢手里的狗糧袋子頓時興奮地不行,尾巴甩成了風車,忍不住叫了兩聲,給電話那頭的宿芩云聽見了。
你養(yǎng)狗了?
嗯,撿了一只。
宿芩云道:我記得你以前從來不養(yǎng)小動物,怎么突然想起來養(yǎng)了?
這只狗有些殘疾,怪可憐的,就養(yǎng)了。主要還是因為看不慣周卑戲弄這只狗,說狗賤。養(yǎng)了以后發(fā)現(xiàn)蟬蟬確實很乖很聽話,就有些喜歡了。
宿芩云沒有再糾結(jié)狗的事情,再次叮囑了一遍之前說過的話,讓宿郢再三保證了。準備掛電話時,宿郢突然想起來那個柳意和周卑是舍友,于是連忙叫住宿芩云。
對了,姐,你有周卑的電話嗎?
沒有。
你能幫我問問你的男朋友嗎?
問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宿郢挑了挑眉,看來宿芩云還不知道周卑跟柳意是舍友關(guān)系。柳意是故意瞞著不說呢,還是覺得沒必要說呢?
哦,可是我聽說,柳意好像是周卑的大學舍友。宿郢拿起茶幾上一個打火機把玩起來,笑得玩味,姐,你對你的小男朋友好像還不夠了解啊。
那邊靜了幾秒,道了句用不著你管,然后掛了電話。
這通電話算是不歡而散。
宿芩云從小被父母保護得太好,什么都不懂也不怕,當初跟周建平在一起時才不過十九歲,二十歲就給人生了孩子,好在周建平人品還算可以,是真心對的宿芩云,等她一生孩子就結(jié)了婚。要是換成心懷不軌的人,恐怕她早就被人騙得渣子都不剩了。
她本來性格就驕縱任性,跟人在一起時根本不考慮未來,戀愛時也只是鐘于一時的激情,因此結(jié)婚生了孩子以后,才發(fā)現(xiàn)她想象中的生活跟現(xiàn)實完全不一樣,而周建平也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于是對周建平越看越不順眼,雞蛋里挑骨頭。
周建平雖然大她七歲,但到底是個男人,縱然家底不如宿家,可也是白手起家來的,算得上是一眾平輩中的能人,追求他的女人不可謂不多。可如今卻被她這樣嫌棄來嫌棄去,天天貶低,被罵久了心里也有些怨氣。
這樣的相處模式,不吵架是不可能的。因此結(jié)婚不到兩年,兩人就吵得不可開交,最后宿芩云連床都不讓周建平上了,而周建平一怒之下,跑出去包了個漂亮的二奶,也就是周卑他媽。
這一切就成了周卑一生悲劇的源頭。
老實說,宿郢是不喜歡宿芩云的。她這輩子是過得痛快,可能也不后悔,可她身邊的人,卻不知道有多少因為她的自私承受著本不應該承受的痛苦。她自以為撇開的阻礙和壓力,其實都沒有消失,而是在別人的背上,有人替她背著。
一天時間,他就讓人從周卑的學校那里查到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宿舍樓號、學號甚至是課表。
不能再拖了。
第5章 超級接盤俠(五)
星期一早晨,宿郢驅(qū)車去了周卑所在的大學。這是一座工科名校,招收學生的分數(shù)很高,但只是理工專業(yè),別的專業(yè),比如藝術(shù)類就不好說了。
為了防止周卑不在學校,他特意挑了周卑滿課的一天。那天是讓宿家五星酒店的主管去調(diào)查的,以招攬琴師為名問導員要了周卑的聯(lián)系方式,為了做得像樣,還問了周卑的上課出勤以及平時表現(xiàn)情況。
令人驚訝的是,周卑那種看起來性格怪異、私生活糜爛的人竟然是老師們眼中品學兼優(yōu)的好學生。
他是音樂史專業(yè)研究生,偏文科,課程不少,考試也很多,但周卑竟然從未缺過課缺過考,無論是平時表現(xiàn)還是考試成績都名列前茅,加上長相漂亮溫和乖巧,老師們都很喜歡他。只是聽說平時比較孤僻內(nèi)向,不愛與人交往,常常見到他一個人獨來獨往。
聽到品學兼優(yōu)、性格乖巧兩個詞時,宿郢的第一反應是主管是不是查錯了人,直到主管把在音樂系走廊中拍到的優(yōu)秀學生標兵的照片發(fā)過來后,他才不得不勉強承認,或許周卑在學校確實還算偽裝得不錯。
周卑那張臉,要是裝得稍微乖順些,對于那些不了解他的人來說,確實是很容易招得人喜歡的。
既然決定要完成這次系統(tǒng)任務,那么在攻略之前深入地對周卑進行了解就成了必要的工作。任務內(nèi)容中,不管是幫助還是追求其實要完成都不難,難的是讓他含笑而終。
含笑而終意味著達成了心愿、沒有遺憾地離開人世。試想,周卑這樣的人,會沒有遺憾嗎?
車開到校門口被攔住了,他在門衛(wèi)的手勢指示下才發(fā)現(xiàn),大門口邊上貼著張條,上面寫著:外來車輛需登記。
他不得不下車拿出身份證讓人登記了一番。
門衛(wèi)大爺一邊登記一邊問他:找人?
是的。
找學生?
是。
大爺把眼鏡取下來,打探他:男生還是女生,哪個系的?
宿郢:男生,藝術(shù)系,請問這個也需要登記?
大爺冷哼一聲,意有所指道,以前還是不需要登記的,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要登記了嗎?就是因為藝術(shù)系大樓前停的豪車太多了!
宿郢回頭看了看他那輛不過四十多萬的廉價小奔馳,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跟這老頭子討論什么車還算得上是豪車的問題。
進了學校,他拿著提前找來的學校地圖研究一番后,將車停到離藝術(shù)樓較近的地方。下了車,按著課表找到了他們上課的教室。他們研究生人少,上課都是小班,一個四十人的教室連一半都坐不滿。
他從門口的玻璃窗往里看了兩眼,一眼就找到了獨自一個人坐在第一排的周卑,他正埋頭做筆記。穿的是那天在醫(yī)院時看見的白色羽絨服,腦后扎著馬尾,側(cè)臉秀氣漂亮,不注意看的話還以為是個文文靜靜的女生。
每次看見周卑,宿郢的心跳都會莫名加速,有點像心動的感覺,可他自己很清楚,他是不喜歡周卑的,甚至可以說還很反感。但如果硬要形容這種感覺,比起心動,他覺得用心慌這個詞更準確。
總覺得事情會不受控制地發(fā)展。
他直直地看著門里邊,卻不知里面的學生也注意到了他,除了埋頭書寫的周卑。上課的女老師在學生的目光下發(fā)現(xiàn)了他,停下講課過來開了門。
門突然被打開,女老師出現(xiàn)在面前,宿郢一下愣住了。
女老師問:找人嗎?
宿郢不由自主看了眼第一排的周卑,恰巧周卑也看了過來,表情有點驚訝。他鎮(zhèn)定下來點點頭,對女老師說:我找周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