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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寒正打算替自己辯解一下,突然聽到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哪只手?頓時愣住了,心臟停止跳動,感覺后背一直在冒冷氣。
涅柔呆了呆,隨即欣喜若狂,這還是表哥第一次搭理她,心中甚是得意,冰山表哥終于被她打動,兩只手。她說。
南寒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大姐,睜眼說瞎話也要有個限度,什么兩只手,他明明才用了一只,右手。這女人一旦不要臉起來,比什么都可怕,他算是領教到了,當初自己眼睛肯定被辣椒水洗過,居然會覺得此女長得美若天仙,現在看來,用蛇蝎心腸、最毒婦人心來形容都不為過。
九溶公子你別聽她一面之詞,我
九溶轉身,兩道寒冷的目光凝住在他臉上,南寒一驚,你聽我解釋話未說完,九溶一把抓住他手,那力道簡直就是要活生生把他捏死,南寒疼得呲牙咧嘴。
我說你你干嘛!喂
沒等他說完,九溶帶著他離開了天光云影。
夜明月癱倒在地上,猛烈咳嗽,見南寒被九溶帶走,滿心絕望,完了,小南哥兒這次怕不是要被打死!是她害了他,想到這,鼻子一酸,淚如雨下。
涅柔喊了幾聲,可惜人已經消失不見,心中惱火,收回目光,正打算繼續整治夜明月,就在這時,風縈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趕來,涅柔臉色陰沉,只能帶著人離開。
☆、第十三則
水峰之上尚有許多山峰,都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離開天光云影,九溶帶著南寒來到某處山頂。
放手!剛站穩腳,南寒有些控制不住脾氣,冷聲道。
九溶凝視他許久,緩緩松手。
南寒握著手腕,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了幾條觸目驚心的痕跡,可想而知剛抓他之人力氣有多可怕。
我說你這人怎么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我跟你說,我可沒輕薄你表妹,她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看你長著一副挺明事理的模樣,沒想到內心如此糊涂,女人的話也是能輕易相信的?
手腕隱隱有疼痛感傳來,南寒緊皺眉頭,心中郁悶,說話語氣十分不好。
九溶至始至終冷著一張俊臉,聽他聲音有異,淡藍色的眸光落在他手腕上,微微一怔,舉步往前,南寒見他無端靠近,臉色大變,心猛地一緊,下意識往后退:你你要做什么?劫財我可沒有,至于劫色看這人一本正經的樣子,應該更不可能,唯一剩下的就是替他表妹報仇,滅了自己。
南寒自以為搞清楚對方意圖,突然緊張起來,心臟都差點跳出來,把渾身上下摸了個遍也沒找到可與之抗衡的武器,腸子都悔成一坨,出門怎么沒把張大胖那把菜刀帶在身邊,就算他砍人技術不怎么樣,拿來壯膽也好,現在好了,身處險地,再往后退就能直接跳崖了,山風吹得他渾身直打哆嗦,不敢再退,干脆把心一橫,挺起胸膛,坦然等死!
一陣清冷的香氣從臉頰撫過,南寒愣了愣。九溶重新握住他手腕,南寒吃了一驚:你對方不會聽信謠言真要斬斷他雙手吧?九溶公子你先別動手,聽我說,我剛只用右手拉過你表妹,目的也非她所說那般,而是為了阻止她行兇,不信,你可以問當時在場之人,他們可以為我作證。九溶公子若真想替你表妹打抱不平,要廢也只能廢在下一只手,多了,在下可不依,即便在下打不過公子,蚍蜉撼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九溶沉默不語。
南寒琢磨不透他心思,心中越發沒譜。他平生最不喜歡與這種人打交道,什么事都放在心里,喜怒不形于色,你就算拿個鐵鍬也挖不開他們心思,特別難相處。
南寒沉思之際,忽然感覺手腕一陣清涼,低頭瞧見九溶右手從他手腕上撫過,那股清涼之感正是從他指尖傳出,一直蔓延到自己心房,疼痛感消失,不由得渾身一震,眼睛倏地睜得老大,滿臉匪夷所思?
這是什么情況?難道是糖衣炮彈?先給他一顆糖,接下來就是烏云罩頂狂風暴雨?不要啊,那樣更恐怖,他寧愿對方一開始就唱黑臉,最起碼他還有心理準備,像現在這樣,他完全不知所措啊!
那一刻,南寒堅若銅墻鐵壁的心突然間慌亂了。
這段時間,關于九溶,從別人口中,零零碎碎拼湊,他也有所了解,什么郎艷獨絕,世無其二,后輩之中最出類拔萃的天之驕子,容貌冠絕神界,這都還在其次,關鍵是實力,完全只能用深不可測來形容,總之相當恐怖。
這樣優秀的人才之所以紆尊降貴來塵外之境,無非例行公事做做樣子罷了,也就是為以后順利登上水神位置打下基礎,杜絕其他人詬病。
越是明白,南寒就越是心驚肉跳,這種背景龐大的主兒根本不是他敢招惹的,若是放在現代法治社會,他可能還會酸溜溜說兩句,可如今不一樣,在這個妖魔鬼怪橫行的異度空間,像他這種炮灰級別的小人物,必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不然稍有差池,小命都保不住。
南寒臉上神色迅速變換,九溶以為他手還疼,眼神一凜,抬起他手腕,淡藍色的目光一點點看過去,神情凝重。
對不起。他說。
南寒愕然,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九溶不語。
南寒反應過來,剛那聲對不起是對他說的,心中微感詫異,這廝不是抓他來殺人滅口?
南寒抽回手,轉動眼珠,狹長的美目一彎,笑嘻嘻道:九溶公子,聽你語氣好像不打算殺我,那我就放心了,我就說嘛,九溶公子看起來一表人才,定是極有主見之人,怎會隨意聽信無知少女讒言,你剛道歉是為了抓傷我手腕緣故吧,沒關系,我這人一向只記恩不記仇,只要九溶公子心里明白就好。暗自松了口氣,只要不是殺他,什么都好說。
九溶被他霽月清風般的笑容晃了眼,轉過頭,半晌,冷冷開口道:日后莫要再打她主意。
南寒怔了怔,他所說的她莫非是指他表妹涅柔?難道九溶喜歡自己的表妹?難怪
雖說近親互相愛慕有違倫理,不過古代應該不講究這些吧,那什么林黛玉和賈寶玉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南寒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一時忘形,勾搭九溶脖子,湊到他耳邊,嬉皮笑臉道:九溶公子,你怎么不早說,你與涅柔姑娘郎才女貌,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一對璧人。
九溶身體瞬間僵硬。
南寒全然未察覺,心想,像九溶這種人,應該很難喜歡上別人,現在為了他表妹,居然單獨把他抓來警告,估計是看穿了他以前那番花花心腸。南寒忽然覺得這人很可憐,君子成人之美,決定以后不打涅柔那小丫頭片子的主意,當然,經過這次,就算磕頭求他,他也不愿再與涅柔有任何糾葛。
不過九溶看姑娘的眼光可不怎么行啊,他該不該提醒一下他?還是算了吧,他一個大男人,怎能干這種背后評價姑娘之事,而且對方還是九溶的心上人,到時候話還沒說完,人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