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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就準備立刻,十一輕呵:站住。
洛洲平轉頭,聽到十一道:洛總剛剛不是還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匯報嗎?下周爛尾樓就要竣工了,任何差錯都不能有,我作為啟茂的股東,理當有監督的責任,也想聽聽,洛總說的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他能有什么事情,他不過用這么個理由想要看看衛翙,現在被十一指著鼻子問,當下冷下臉:這好像是我們衛天的事。
只要是爛尾樓相關,也是啟茂的事。十一氣勢篤定:還是洛總突然想到辦法,不需要匯報了?
洛洲平咬牙看著十一,沒想到印象中那個黃毛丫頭,已經長得如此尖牙利齒,他忿忿道:對,我突然想到辦法了。
十一笑:洛總還真厲害,不過我希望以后洛總遇到相同的事情,先自己考慮辦法,不要什么事情都來麻煩衛總。
這公司啊,也不養閑人。
你!洛洲平被十一連著賭好幾次,氣的臉漲成豬肝色,十一氣定神閑:裴助理,以后洛總要找衛總,你得先問清楚什么事情,衛總很忙,沒空處理小事。
裴助理看著吃癟的洛洲平,低頭,露出許久沒有的笑意,他道:好的,我記下了。
聽這兩人一唱一和,完全不把他這個副總放在眼里,他身后兩個股東也面上無光,三人氣哼哼的離開,十一看他們離開的背影臉上沒有放松的神色,反而對裴天道: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裴天重新用目光打量她,半晌,鞠了躬,鄭重道:好的。
十一立刻走到衛翙的辦公室里,她已經放下手機,手捂著胸口處,先前打點滴的那只手垂著,有血絲從里面冒出來,落在白皙的手背上,分外刺目,十一走上前,心疼道:翙翙。
衛翙靠在沙發邊,回了神,轉頭:走了?
十一點頭:走了。
衛翙做了兩個深呼吸,對她道:去休息室把我藥拿來。
我給蘇醫生打電話吧。十一急切問,衛翙搖頭:不能,洛洲平現在盯著子彥,不要讓他隨意來公司。
剛剛就是因為欠缺考慮,讓蘇子彥來了公司,差點露出馬腳,要不是這次有十一在,她生病的事情,只怕是真的昭告天下了。
十一擔憂的眉頭緊緊鎖著:那怎么辦?我不想你坐輪椅!
她說著有些崩潰:我才剛回來,我才剛見到你,我還沒能好好抱你,還沒能好好和你在一起,你怎么這么殘忍,你讓我怎么辦?
翙翙。
我心疼。
十一撲進她懷中,此刻哪里還有一丁點剛剛在洛洲平面前的樣子,仿佛又回到剛進衛家的那段時間,她膽怯衛翙的病,害怕她突然倒下,變的畏畏縮縮,變的唯唯諾諾。
衛翙拍著她后背,緩口氣,說道:十一,生死有命,我們強求不得。
我偏要強求!十一定定看著她:我就要你好好的。
十一。衛翙臉色冷下來,目光涼薄,五官鋒利,十一對上她那雙厲眉,所有的情緒都偃旗息鼓,消散下去,她抱著衛翙的腰身,無奈道:好。
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衛翙壓抑胸口的疼痛道:去給我拿藥。
十一依依不舍從她懷中起身,走進休息室里,給衛翙吃了藥之后她見衛翙還想工作,十一當即奪過她手上的文件:我來。
衛翙坐在旁邊,看她幾秒,笑:也好,我正好也有事要交代你。
十一偏頭:什么事?
我要養病了,公司不能沒人坐鎮,現在讓你坐我的位置,洛洲平肯定不會同意,所以我暫且讓你坐上另一個副總的位置。
原本衛天是有兩個副總的,洛洲平來了之后把另一個擠走,只手遮天,衛翙心神俱疲,壓不住他,所以到目前為止,另一個副總的位置還空著,十一錯愕:洛洲平會同意嗎?
由不得他不同意。衛翙吃了藥后臉色緩和很多,鳳目添了溫和,她道:還記得我為什么要買下爛尾樓嗎?
十一想幾秒:因為隔一條街就是商業街。
沒錯。衛翙說到公事神色十分嚴肅,她繼續道:爛尾樓剛竣工,商業街還沒完成,短時間內不會有太大盈利,公司剛剛又虧損三千萬,那些股東現在不會說什么,年底肯定要要說法,我從杜月星那里得到消息,不止是江城,懷城也要建商業街,地方我都看過了,下周有競拍,我要你去把那塊地買下來。
十一蹙眉反問:可是沒有盈利,我們資金方面,夠用嗎?
衛翙搖頭:不夠,所以你要去見杜月寒,讓他幫忙。
這塊地,用來建什么?
衛翙想了會看著十一:轉手。
現在這塊地的用途還沒人知道,等到有消息,地已經是衛天的了,年底前轉手賣出去,不僅能填補三千萬的空缺,也算是你上任副總,給大家一份厚禮。
我相信,他們不會有異議的,洛洲平,也不會拿你有什么辦法。
十一看著她運籌帷幄的樣子心頭泛疼,她將一切都安排的妥當,是因為她隨時做好要離開的打算吧?
可她還沒做好這個打算。
十一咬著唇角:好,我會去的。
衛翙招手:過來。
十一走到她身邊沙發坐下,衛翙拉過她的手,一只手溫熱暖暖的,一只手冰涼指尖冒著寒氣,衛翙頭靠在十一肩膀上:十一,你想個辦法讓我坐輪椅,一個月的時間,我希望你能進公司了解流程,去參加競拍。
她吩咐的很干脆,利落,卻每個字宛如錐子扎在十一的心尖口,鮮血瞬間就蔓延出來,疼得她身體輕顫,面發白,手指尖哆嗦。
十一攥住衛翙的手,緊緊地,她嗓音沙啞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衛翙靠在她肩頭,動作幅度很小的搖頭:沒有了,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十一,別怕,實在撐不住,我還可以移植人工心臟,我還可以多陪你幾年。
十一嗓子仿若塞了一團棉花,所有聲音都卡在那里,啞巴一樣張開唇瓣,卻說不出話,好半晌,房間里才響起壓抑到變了音調的聲音:只有幾年嗎?
衛翙垂眼,手摩挲十一的手背,笑道:怎么了,總是哭哭啼啼的,你再這樣,我會生氣的。
十一咬唇,死死將心酸苦楚咽回去,眼圈猩紅,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道:我沒事。
沒事就好。衛翙強迫自己不去看她的側臉,繼續說道:我給你約了半小時后和杜月寒見面,該說什么,你應該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