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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她當時，應該換一個人的。

裴天在一邊見到兩人出來站起身，對蘇子彥道：蘇醫(yī)生，結束了嗎？

蘇子彥瞥到依舊怯怯的十一，點頭：結束了。

他說著走到前臺，低頭道：藥給我。

前臺遞給他一個袋子，里面裝了好幾種藥，蘇子彥拎到十一面前，伸手：怎么使用都寫在上面了，還有祛疤的藥膏，早中晚各一次。

十一接過后壓低頭，聲音弱弱道：謝謝蘇醫(yī)生。

裴天見狀道：那我們先走了。

十一拎著袋子轉身，身形單薄，纖細，剛剛做檢查那瘦弱的骨架還映在蘇子彥腦海中，他眼看十一和裴天上車忍不住給衛(wèi)翙打電話：你到底想對人孩子做什么？

衛(wèi)翙剛從會議室出來，接到這個電話時身后秘書還在匯報行程，她抬手，秘書站在原地，衛(wèi)翙走到窗口：做過檢查了？

蘇子彥：做完了。

衛(wèi)翙點頭：干凈嗎？

明明很簡單的字眼，從她嘴里說出來就讓人心里發(fā)寒，蘇子彥皺眉：干凈，干干凈凈！

你還沒說要對人孩子做什么呢？

衛(wèi)翙難得輕笑，聲音卻依舊清寒：這孩子挺有本事，你們不過見兩次面，現(xiàn)在你居然因為她質問我？

蘇子彥聽了結舌。

他當然不是想質問衛(wèi)翙，只是剛剛那孩子最后一眼目光黯然，一副膽怯卻又不知道該做什么，茫然無措的樣子讓他有些于心不忍，這才忍不住打電話問她。

衛(wèi)翙沒多解釋，只是道：好了，你把她的檢查報告發(fā)給我，我自有安排。

蘇子彥嘆口氣：等會發(fā)給你。

衛(wèi)翙掛斷電話后接到裴天的消息：三小姐，送她回衛(wèi)家嗎？

她指尖落在屏幕上，半晌：嗯。

十一被送回衛(wèi)家，偌大的園子里傭人們正在澆花除草，張媽身影忙進忙出，她想上前幫忙，張媽被她嚇了一跳，立刻恭敬的讓她坐在旁邊休息就好，十一站在眾人身后，第二次后悔，昨天不該撞衛(wèi)翙的。

如果她不撞衛(wèi)翙，也不會現(xiàn)在陷入兩難的地步。

可她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這也有錯嗎？

她坐在長椅上，四周飄來不知名的花香，十一瞥頭看，花紅草綠，修剪有型，很多她都說不出名字的花草擺放在一起，隨風輕輕搖擺，散發(fā)淡淡香氣，這是她第一次坐在花園里，欣賞這些花草，身后沒有人催著趕著讓她干活，也沒有異樣的目光和尖刺難聽的聲音。

十一貪婪的欣賞面前美景，沒一會，大門緩緩打開，衛(wèi)翙回來了。

車窗半開，十一見到衛(wèi)翙清冷的側臉，眼角鋒利，她立刻就站起身。

衛(wèi)翙鮮少回來吃午飯，她工作忙，都是在公司用餐，所以管家見到她也是愣了下，直到衛(wèi)翙踩著高跟鞋下車他才反應過來，走到衛(wèi)翙身邊：三小姐您怎么回來了？

衛(wèi)翙淡淡瞥他眼，管家會意，跳過剛剛話題，繼續(xù)道：您吃午飯了嗎？

還沒有。衛(wèi)翙開口，對另一邊站的僵直的人喊道：十一，過來。

十一咬咬唇走過去。

兩人一前一后往客廳走，管家先一步去廚房讓張媽準備午飯，張媽探頭看到果然是衛(wèi)翙還皺了皺眉：三小姐怎么回來了？

她身邊站著洗菜的女孩，小聲道：張媽，你說這十一和三小姐，是什么關系啊？

話音剛落，廚房里幾個女孩目光都盯著張媽看，眼底滿是好奇，張媽搖頭：我怎么知道。

另一邊洗菜的女孩壓低聲音道：我聽說，昨天三小姐是從王家把人帶回來的。

王家？

說話的女孩點頭，用干抹布擦干手上的水珠，聲音更低道：因為十一偷了東西，被人打了，剛好碰到三小姐，就帶回來了。她說著指了自己太陽穴位置：疤還在那呢。

其他幾個人紛紛道：不可能吧。

我看著挺老實的一孩子。

別瞎說。

什么瞎說，你們都不知道嗎？這個十一是個慣偷，去哪家，都會偷東西的！就昨兒，偷了王夫人的戒指，才被打的！

眾人咋舌，張媽聽了若有所思，幾秒后她呵斥：行了，別聊了，快準備午飯！

其他人紛紛看眼張媽的臉色，低頭開始做飯。

客廳里，衛(wèi)翙坐在沙發(fā)上，她正低頭翻閱文件，十一站在她身后，見到文件上有圖有字，還有各種她看不懂的符號，衛(wèi)翙看了兩遍之后合上文件，十一才認出扉頁上的兩個字，正是她名字。

十一。

她沒敢吭聲，衛(wèi)翙合上文件后裴天匆匆從門外走進來，在她耳邊道：三小姐，沈家備了晚宴，邀您過去。

知道她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裴天多嘴說一句：他們也邀請王總了。

衛(wèi)翙偏頭看眼他，目光凌厲，氣勢迫人，她啟唇：那就去看看吧。

裴天點頭：我馬上安排，您下午

她看眼衛(wèi)翙，又看眼十一，衛(wèi)翙道：去公司。

裴天應下后離開了客廳，十一依舊站在茶幾邊緣，身體僵硬，頭垂低，秀發(fā)遮擋半邊臉頰，就像個孩子舉足無措，不知該做什么，衛(wèi)翙想到剛剛檢查報告上看到的內(nèi)容不由緩了緩臉色，紅唇輕啟道：你想知道我為什么帶你回來嗎？

十一聞言立刻抬眼看衛(wèi)翙，神色迫切，雙手緊張的握在一起，漂亮的雙眼盯著衛(wèi)翙，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大膽，直勾勾看著衛(wèi)翙。周身頃刻安靜下來，只剩下狂跳不止的心臟，正在喧囂吵鬧不停，震的她耳膜疼頭發(fā)暈，十一咽口水。

衛(wèi)翙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兩步站在十一面前，眉骨鋒利，神色嚴肅道：因為我很喜歡你的眼睛。

它很漂亮。

十一面色蒼白，唇輕抖，剛剛還因為緊張竄到嗓子口的心跳，驟然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可以猜一猜，三小姐為什么收留小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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