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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眾人周圍的靈氣忽然劇烈波動起來。
“不好,她要自爆!”
三人都意識到危險降臨,可惜事發突然,已經來不及阻止。
□□的靈氣幾乎要撕裂扭曲空間。
嘭的一聲巨響,谷小草感覺自己猝不及防跌進了一團軟綿綿的棉花里,周圍觸感濕潤q彈,她還聞到一點淡淡的土腥味。
睜眼一看,某種磚紅色傘狀物,將她連同花解憂等人一起托在中央,谷小草戳了戳身下軟軟的墊子。
這舉動引來那怪東西的冷聲斥責:“谷小草別手賤,你戳到我的傘蓋了!”
傘蓋一陣蠕動,房間內四人被噗噗吐在地上,谷小草下意識先找花忘塵,生怕她要自爆,發現對方已經昏迷躺倒人事不省。
周圍磚紅色的綿軟結構漸漸萎縮,變成一只大號見手青,蘑菇在原地扭了扭,變成一個陰郁冷酷暴力的少女。
果然是瀲滟芳華樓主王知了。
“客人們。本店小本生意,經不起這般折騰。你們要想搞爆炸,就去外面炸。你們難道不知道,方才這位道友一旦自爆成功,我們這座副樓肯定得被炸塌。”
見王知了面色不善,花解憂乖覺地露出兩個笑窩,嘴甜恭維道:“沒想到這事兒能驚動知了姐,知了姐您真是修為深厚,一出手便救下我等三人。”
他話鋒一轉,置身事外解釋道:“可惜您有所不知啊,咱們都是來樓里正經商談合作的客人,和地上這個倒霉玩意根本不是一伙的。”
王知了哼了一聲,無意間掃了一眼站在場中的谷小草,沒再發難。
這瀲滟芳華樓的每一寸角落都在王知了掌控之中,谷小草一來她就知道了。元寶派被四大仙門圍攻那天,她為了阻止那死蛐蛐還有她手下的網文寫手去送死,狠心給二人下了藥。
可元寶派滿門盡數被殺,下場實在可憐,她后來得知此事,越想越不是滋味,此番故意救了谷小草一命,頓時好受很多。
王知了翻了個白眼,對三人說道:“你們的恩怨情仇我不管。不過這種事兒再有下回,我未必還肯來救你們。”
此時,便聽地上嚶嚀一聲,花忘塵艱難睜開眼,她只感覺自己渾身酸痛,太陽穴處青筋直跳,頭痛欲裂。
一低頭,她從頭到腳都被海棠花藤死死捆住,手足處的花藤幾乎嵌入肉里,造成許多道青紫的勒痕。
花忘塵不動作還好,她掙扎著坐起身,便看見嚴陣以待的四人,均是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仿佛她不是個人,而是什么人形殺器一般。
“解憂師兄——我這是怎么啦?我這是在哪兒啊?”
花忘塵一臉迷茫驚恐,仿佛失憶了一樣,全不似作偽。
“花忘塵。現在裝瘋賣傻有意思嗎?”
見她表情無辜,花解憂不為所動,他唇畔帶著并不走心的笑意,語調比以往更添溫和。
而熟悉他的人便知,這才是真正的危險信號,像是毒蛇吐信,隨時準備將毒液注入獵物體內。
“如果不是我想知道你背后之人是誰,你此時已經是一具尸體。師妹,我的手段你應該很了解,你是打算現在就說實話,還是等我用刑之后再說?”
花忘塵聞言頓時頭皮發麻,她當然知道花解憂這廝心狠手黑,萬一犯在這人手里可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立刻高呼一聲:“等等!我說諸位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諸位,我今天神思困倦,睜眼前,還在浣花宗洞府內睡午覺。然后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被捆在這里了,這外頭天也黑了,我連發生了啥都不知道!”
谷小草見她莫名其妙的樣子不似作假,忍不住問道:“你不記得自己方才打算在這間房里自爆了嗎?”
花忘塵愕然:“我?自爆?我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自爆?”
方管事接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不在浣花宗了,這里是寒山境,天上京,瀲滟芳華樓。”
花忘塵睜大雙眼:“你們把我綁到這里來的?”
方管事道:“你自己來的啊,我們在屋內議事,卻發現你在屋外偷聽,你來此又是為何?”
花忘塵不敢置信:“我自己來的?我來這里干什么?”
谷小草默默又重復了一遍:“自爆。”
花忘塵明顯非常崩潰:“我?我來這里自爆?!”
谷小草忍不住被這車轱轆話逗笑了,她調侃道:“瞧你這顛三倒四的記性,說不定哪天把你磕過谷物夫婦的事兒也忘了。”
聞言,花忘塵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谷小草,含糊應著不會。
花解憂卻在此時冷默道:“忘塵,既然你也說不出所以然,就算了吧。對不住了,放你走對我等太過危險——”
花藤驟然收緊,花忘塵立刻發覺情況不妙,要是再不說點啥她怕是性命堪憂。
花忘塵連忙又尖著嗓子慌道:“等等!我還有話交代!”
“我懷疑我是被人利用操控了!其實,像這般迷迷糊糊失去記憶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在元寶派山腳下的醉云閣。”
“那時我奉師門密令,盯梢谷物夫婦。沒想到站在暗處眼前一黑,等我再醒來,谷物夫婦就已經曝光了師徒關系……”
“我本是宗門里最不起眼的低級弟子,那次掌門卻夸我巧言善辯,不過三言兩語便說服挑唆你們曝光身份,我憑此魚躍龍門,成了宗門地位不遜于解憂師兄的掌門心腹。”
“但其實那次情況和這次一模一樣,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當時做了什么,一睜眼什么都發生了。”
谷小草插了一嘴:“咦,竟有此奇事,你當時為何不把此事向花掌門匯報?”
花忘塵黯然道:“憑此機會我能享受整個宗門最好的修煉資源,螻蟻尚且想要偷生,我不想再當此前那個默默無聞的低等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