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伸手撫了一下谷小草長及腳踝的凌亂頭發,后者下意識退后躲閃,花解憂不由黯然了神色,良久才道。
“你該打理一下自己,至少不要一出門便被認出是個邪修,引起不必要的防備之心?!?
谷小草覺得有道理,便點點頭。
她周身糟亂的煞氣漸漸隱入體內,除了面色看上去蒼白了一些,容貌舉止皆與常人無異,她又一把扯過背后長發,并指為刀,齊腰斬斷。
接著,她似是想拿五指為梳,隨便梳理一下頭發,沒想到越是抓撓結團越多,谷小草一下不耐煩,想故技重施把剩余頭發也干脆砍光算了。
“女兒家那有這樣簡單粗暴的,你看你指甲都要給劈了!”花解憂忙扯開谷小草雙手,好像在看一只不聽話的野貓:“我來,你別動就行了?!?
花解憂從芥子中掏出梳子、剪刀各色裝備,胭脂香粉、瓶瓶罐罐分外齊全,看上去就是有備而來。
谷小草狐疑望了花解憂一眼,似是從中看出一人的影子來,她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你不必刻意學他,你不是他,我也不愿總是想起他?!?
花解憂聞言長睫微顫,他難掩尷尬,一手將那些化妝物件胡亂掃撒在芥子中,只在桌上留下一把烏木雕海棠梳子。
過了半晌,花解憂才終于勾出一抹笑意,好像沒聽到這話一樣,自顧自挽起一縷頭發細致又耐心地梳起來。
梳子讓打結的毛團漸漸舒展開來,谷小草放松地瞇起眼睛。
花解憂忽道:“你入魔后只能靠殺人后的怨氣修煉,看來這一路上想擋道的人要遭罪了?!?
……
寒山境內,仍是盛況不改,街上燈火通明、人流如織。吵鬧喧嚷的修士中,時不時夾雜著某些看起來稀奇古怪的妖修。
一只背著些雜貨箱子的貓耳娘被街上擁擠弄煩了,小聲嘟囔著“麻煩麻煩”,接著就抖了抖耳朵,輕輕巧巧地竄到房頂,幾個閃身就跑入黑乎乎的小巷子不見了。
谷小草忍不住好奇望著身旁一位高大的妖修郎君,對方被身前竄過去的貓耳娘嚇了一跳,本來正常的眼睛瞬間睜大露出一對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幽碧的光澤。
花解憂本來在谷小草身后撐出一片小空間,陪她在人流中艱難挪動,見狀有意無意挪到前邊去擋住了谷小草的視線。
一眨眼,方才那豎瞳郎君就不見了。
花解憂催促道:“別看了。從這里拐過去就是瀲滟芳華樓。”
谷小草隨著他一邊擠,一邊感嘆:“沒想到你們鬼市管事也逛花樓?!?
花解憂帶著谷小草輕車熟路穿過無數美人琉璃燈:“現在是休市期,哪怕是管事也得放松休假啊。”
這次他們進了一座副樓,里面的陳設與主樓的繁華程度不相上下,臺上表演的是一群兔耳郎君,動作間引起臺下無數女修尖叫,倒是沒碰見王知了。
谷小草看著周圍來來往往揮舞著靈石袋的小姐姐有些傻眼:“這,額,這營業的怎么都是妖郎仙君的,莫非是鴨店?”
花解憂高深莫測的點頭:“上次的管事因為丟了碧落遺書被換下去了,這新換的鬼市管事好男風。”
谷小草本來正在上臺階,聞言腳下一滑,差點滾下去,幸好旁邊有扶手,這才穩住身形。說話間,谷小草已經跟著花解憂走到三層戊字號房。
谷小草露出猶疑之色:“此地畢竟乃秦樓楚館,還是敲——”敲門。
“不用,我通知過了,他知道我要來?!?
還未等說完,花解憂已經扯開了那扇移門,屋內有一位壯碩漢子五花大綁跪在地上,而另一位白皙俊秀的仙君單腳踩在對方背上,手里還揮著一根粉色小皮鞭。
谷小草頓時面紅耳赤。
花解憂似是也有點接受不了,嘩的一聲把移門關死,兩人面面相覷。
谷小草:“???”
“這就是你說的通知過了?”
屋內也是一陣兵荒馬亂,霹靂吧啦的聲音,好像撞到了花瓶之類。
……
過了一陣,門從內打開,那俊秀郎君先走出來,谷小草正要忍著尷尬寒暄,卻不料對方只是沖他們行了一個禮便匆匆跑走了。
花解憂帶著谷小草進門,屋內已經收拾整齊,桌上擺好了茶具,裊裊水汽上浮,那壯漢上前對花解憂赧顏拱手。
“首座見諒,方才失禮了,小的實在沒想到你們來的那么快?!?
谷小草黑線。
原來那地上跪著的才是管事嗎?
第八十四章 [v]
雙方強忍著尷尬落了座。
只見屋內藤編茶臺上,一把彩釉燒的小壺自動騰起,將三股熱茶湯分注入眾人手捧的茶盞之中。
壯漢管事提前在共千里上接到花解憂發的消息,因此便開門見山道:“花爺,要是在以前,您想看咱們鬼市哪本冊子都沒問題,可惜就是這次出了簍子?!?
花解憂忍不住蹙眉:“方大寶,你有話直說,少在這里給爺賣關子?!?
谷小草神游天外的感慨。原來這壯漢管事名叫方大寶,取了個風流紈绔的名諱。
方管事被花解憂嗆聲也不生氣,只是賠著笑臉道:“花爺,您還記得上次仙人墓碧落遺書拍賣那會兒,咱們鬼市里著過一次火嗎?”
聽到這里,谷小草也想起來了,似乎那把火當初是巫嬈假扮鬼市的胖管事放的,他放火是為了引開花萬儀注意,將她和捻塵緣從臨時關押的地方救出來。
谷小草也曾告誡自我,不要再去想巫嬈,不過徒增傷懷罷了。
可管事無意間一句話,又牽出與其經歷種種,思及那時三人闖入地庫搶遺書的情形,她覺得有趣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