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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嬈從仙人墓回來后就閉了關,即便元寶派今日如此熱鬧喧囂,也不見他露面。
恐怕那詛咒愈發嚴重了,哪怕能煉化須盡歡吸收陰氣替代靈氣,也不過杯水車薪罷了。
更兼這數日陷在仙人墓中,他修為一定倒退的厲害。
真夠糟心的。
想著想著,谷小草下意識舉起手中的梅子果酒,一飲而盡。
梅紅色的酒又從薄胎小盞中連續不斷地潺潺流出,她喝了一杯又一杯,臉頰浮起一抹薄紅。
“小草,小草?”
谷小草猛地回過神來,只見花解憂在她旁邊坐下,笑睨著她。
原來浣花宗的人也來了。
花解憂道:“聽說你搶了我家掌門的碧落遺書,還跑去仙人墓里,混了幾個不錯的寶貝?”
谷小草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說話注意著點,誰搶了你家的碧落遺書,最后那片殘簡是我們元寶派自己找來的。”
說完,谷小草還裝模作樣、目露同情。
“你們浣花的碧落遺書被偷了??怪不得沒見你們浣花的弟子進秘境。”
花解憂笑看她裝腔,還順著她瞎胡侃。
“喲,原來你才知道我們被偷了。我好歹也是浣花的人,殘簡被偷、合宗震蕩,你就一點也不知道關心關心我。”
谷小草無語:“禍害遺千年,你就是那個禍害,用不著關心也活得好好的。”
花解憂親親熱熱湊過來:“咱倆青梅竹馬相識,我又救過你一命,好歹也算是你的紅顏知己吧,你可真夠絕情的。”
除了花解憂這個異類,其余浣花宗弟子在花萬儀面前,跟老鼠見了貓沒什么區別,有些話似乎也只能跟他打聽。
谷小草便沒有推開他,反而略帶八卦地壓低聲問:“那花掌門這幾天心情何如?恐怕不太好吧?”
“今天浣花就我一人來的,我家掌門閉關了,這幾天吶。”花解憂輕描淡寫嘆息:“宗門里的玉屑掃都掃不完。”
玉屑掃不完?這是死了多少人。
谷小草聯想到浣花宗那邪門功法,雖不知花解憂是不是故意說來膈應自己,還是忍不住心中作嘔。
“師妹。”
卻又見蔣由拎著一個油紙包過來了。
“這次大伙能平安回來,多虧了師妹在秘境之中隨機應變、急中生智。你愛吃燒雞,這是我從凡人界特意排隊買來的老字號,是家刷爆朋友圈的網紅店,你嘗嘗。”
谷小草眼中一亮,毫不客氣地從燒雞上撕下一塊脆嫩嫩地大雞腿,吃的滿嘴流油。
果然世上只有大師兄好啊。
她馬上把黏糊糊的花解憂推遠了,一通埋頭苦吃,含糊不清說道:“太好了,我正餓呢。大師兄,你是永遠的神!”
“你覺得好吃就行,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飼養員”蔣由坐在一邊兒笑呵呵地看她吃。
谷小草吃得正開心,對面不聲不響又坐了一個人。
她一抬頭,發現又是個老熟人——捻塵緣。
谷小草擦擦嘴問:“這不是捻塵緣,捻道友嗎?我邀請過你,你不是拒了我,還說不愛湊熱鬧嗎?怎么又來啦?來,先吃個雞腿。”
捻塵緣還是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他隨意舉了舉手里的回影石:“我是來打工的。你也別吃了,支持一下我工作,有幾個富婆小姐姐雇我拍你和花解憂聊天。”
繼谷物夫婦be之后,花草夫婦崛起,這熟悉的 “產業鏈”又回來的。
修仙界永遠不缺吃瓜群眾嘛。
谷小草懷念地哈哈大笑,對著鏡頭比了一個心。
左邊靠著花解憂、右邊是蔣由,對面還坐著個捻塵緣。
巫嬈從洞府里走過來,恰好就看見谷小草這幅鶯鶯燕燕、左擁右抱的模樣。
狐朋狗友、吆五喝六,一群烏合之眾,不成體統。
他嘲諷似的撇了一眼谷小草,后者感覺脖頸子一涼,憑借一股“小動物”似的警覺抬頭,正好瞧見了巫嬈。
“你們吃好喝好,我先走了。”
“哎,谷小草,你這是上哪兒去?”
谷小草嬉皮笑臉的一溜煙跑了,花解憂本想抓住她,卻連片衣角都沒碰上。
不一會,巫嬈身邊跟上了一個人。
“不是要閉關嗎?怎么出來啦?你倒是搭理搭理我啊。”
巫嬈看了一眼谷小草,冷著臉繼續走不說話。
他的發絲隨風揚了一縷,谷小草手背上被烏黑如絲綢的發絲掃過,滑滑的,有點涼,又有一點點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