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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在時間倒流中,總是不免產(chǎn)生一種無所憑依的孤獨感。
有時候,她會忍不住想,幸虧巫嬈也跟了進(jìn)來,好歹算有個伴。
“不要想太多,明日去鬼市拿到碧落遺書,一試便知。”
忽地,皎潔月光下,巫嬈掐著手撩起谷小草一縷頭發(fā),本來挺浪漫的情景,兩人討論話題卻很下頭。
“小草,你這幾日飲食不甚規(guī)律吧?少食惜福、辟谷養(yǎng)身,不要總是貪食葷腥、大魚大肉不加節(jié)制。”
巫嬈越發(fā)把頭發(fā)往谷小草眼前遞:“你看啊,你這頭上是不是有首肌末了(頭皮屑)?”
谷小草額頭冒出一根青筋。
“你不要無理取鬧,這首肌末乃是正常代謝!是個人都會有的。”
巫嬈卻不依不饒道:“倒是未必,比如本君怎么沒有?”
“不可能,你肯定有。”
谷小草暴怒,她扭身撲在巫嬈身上,恨不得扒著對方頭皮檢查。可看來看去,這人一頭長發(fā)烏黑亮麗,順滑如絲,居然真的沒有首肌末。
巫嬈得意。
“小草,找不到就別硬找了。我這里有個方子,牛蒡葉搗汁,熬稠涂之。至明,清水皂莢洗去,你用上幾天,這首肌末自然也就沒了。”
谷小草賴著不肯走,她湊得太近,像只軟乎乎的貓盤在脖頸附近,巫嬈也不知為何,渾身上下都不太自在,他立刻坐遠(yuǎn)了一些,嘴上卻避重就輕、故意調(diào)侃。
“不過在洗頭之前,你還是莫要近我身周半尺,我怕你那首肌末落到我身上。”
谷小草壞笑一聲,猛地再度貼過去,仿若小狗狗甩毛一樣,猛地將頭發(fā)甩了甩。
“我偏不。潔癖過頭也是病,我得給你治治。”
見巫嬈想躲沒躲開,露出一張生氣的臉。谷小草哈哈大笑起來,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巫嬈有意無意一逗,她方才那點煩躁苦悶都給笑沒了。
……
次日,鬼市包廂之中。
捻塵緣看看左手邊面目古井無波的巫嬈,又看了看右手邊一臉看破紅塵狀的谷小草,總覺得這兩個人哪里有些不對勁。
“你們怎么不用我領(lǐng)就進(jìn)來了?以前來過鬼市?”
“對于這個時間線的你來說,沒有。”也許是看捻塵緣的表情太迷惑,谷小草補(bǔ)充道:“總之說來太復(fù)雜,你就當(dāng)作沒有吧,咱們就不要浪費時間,速戰(zhàn)速決。”
谷小草說完這話,一馬當(dāng)先的闖出包廂。
三人一路砍瓜批菜般打暈管事,又扮成管事和打手的樣子進(jìn)入黑市地下藏寶庫。
捻塵緣就這樣稀里糊涂地躺贏了一路,跟著兩人來到展臺面前。
他剛想伸手摸摸透明光罩,谷小草就開口了。
“別摸了,那是堅珞晶,下面花紐是血槽。”
他剛想說點什么,巫嬈直接把他噎了回去。
“這花紐要的是管事的血,趕緊的,魂息術(shù)。”
捻塵緣被巫嬈和谷小草四只眼睛盯著,居然有種渾身發(fā)憷的感覺。
這兩人先后發(fā)號施令,默契到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程度。
捻塵緣本想要開口問點什么,但是又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似乎把問題答案都提前說完了,想了想實在是無話可說。
他意味深長感嘆。
“嗯,你們胡掌門有些時候看事看人還挺準(zhǔn)的,怪不得整天打扮的像個月老。”
留下這句話后,捻塵緣發(fā)動魂息術(shù),再度很識時務(wù)地昏了過去。
“他這話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夸起胡老頭兒?”谷小草撓了撓額角,有些發(fā)懵,這人上次分明沒交代過這些話呀?
“可能是失血過多,說胡話呢。看他這么慘的份兒上,待會兒就別把他掛在樹杈子上了,上客棧給他開間房安頓吧。”
巫嬈勾了勾唇角,看地上的捻塵緣也不由順眼了一點。他熟門熟路扯起捻塵緣的手,將之狠狠壓在血槽上,鮮血潺潺流出,谷小草看了都覺得痛。
展柜上的堅珞晶消失,巫嬈將飛出來的碧落遺書攥在手心。
“走吧,咱們再進(jìn)一趟仙人墓。”
這一回兒,兩人拿到碧落遺書后,連掉包都懶得掉包,便直奔仙人墓。
殊不知,在他們走后,鬼市無人主持,殘片被偷。
整個場子都炸了。
……
投入殘簡,仙人墓門開啟,谷小草和巫嬈再度踏入秘境門口的傳送陣。
睜開眼來,青天白日,大柿子城的匾額躍然眼前,往來人群川流不息,谷小草卻感覺渾身發(fā)寒,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隨便拉住一個路人。
“今天是幾月幾號?是不是蒲月十五號?”
“什么十五號?今天是蒲月九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