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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笑笑笑。笑屁啊笑。
谷小草看他樣子,驟然想起這個人在東海漁人村曾經將自己五花大綁的前科,不由懷疑自己又被耍了。
可是剛剛那只惡孽纏身的須盡歡是做不了假的吧?
她聞了聞四周的水,才發現沒有血腥味,倒是有一股藥草香傳來。
“你把話講清楚。”
“這就說來話長了。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參加的那場花朝節?”
“記得啊。”
那時候她還是個小乞丐,好不容易被救,還要被兩個執法堂的狗追著咬。
“看來你想起來了,那兩個執法堂的黑衣人,臨走前是不是講過一句話,跟著元寶派,你也最多能修到分神了。”
原來,這句話倒并非是一句發狠的空話。元寶派的確近千年來都沒出過超出分神境的修士,只是外人不知其中緣由而已。
胡拉拉的師父,也就是谷小草的師公,就是因為修為始終不得寸進,壽數一到便坐化了。
“據你師公講,他在分神大圓滿的時候便無法再吸收靈氣,甚至靈氣還會緩緩逸散,如果不花出近三倍的時間修行,便會修為倒退。”
“哦。”依誮
谷小草完全不想再搭理這個爛人。
“你真以覺得為師修煉不過你?只因有你師公的前車之鑒,我和胡老頭兒都在猶豫是否要冒險突破境界,不然為師可能早就修到立地飛升了。直到去年,我們還是認為裹足不前不是辦法,商量出一個臨時對策,我這才冒險突破分神大圓滿。果然如你師公所說,我突破后體內靈氣迅速流失,不過數月就退了三層小境界。”
“哦。”
“我這只須盡歡是從一個邪修那里收繳的,邪修本人已經被我砍了。之前追殺那個邪修,他沒跟你說,須盡歡里吸收的都是死人的殘魂?”
“哦。”
“死都死了,這些殘魂又不入輪回,不如拿來修煉,還可廢物利用。靈氣往外跑,那我就吸陰氣唄。于是修煉之余,我模仿邪修的路子,再煉化一些陰氣,實驗效果不錯,最近為師的修為瓶頸都松動了呢。”
“哦。”
“這個池子里,泡的是一種特殊的草藥,叫作胭脂芙蓉,色澤鮮紅,可做調和之用,防止吸收而來的陰氣和我們體內的靈氣對撞,走火入魔。”
所以,果然是被巫嬈這廝給騙了。
上一秒還掉眼淚,下一秒谷小草就只想揪起這人衣領子,問他這樣逗自己良心不會痛嗎。
想起方才的狼狽樣子,谷小草頓覺尷尬害羞,恨不能現在就原地消失。
果然有些人是不值得傷心的。
拳頭硬了。
還沒等谷小草發火,巫嬈又道:“你跟我來。”
谷小草發現,這一會兒停下修煉,巫嬈瞳孔內的紅色漸漸轉黑,不久便已和尋常無異。
兩人踏上傳送法陣,不過瞬息便來到妙緣峰宗門大殿,入門大典已過,祖師爺的牌位已經被胡拉拉妥善收起。
巫嬈拉著谷小草左轉右轉來到大殿北側。
這里北墻面上畫著一副小弟子們的涂鴉大作,貓不像貓,鶴不像鶴,上面是各種各樣千奇百怪、五顏六色的“小動物”。
這些畫,谷小草是知道的。
顏料都是她研發的,永久固色洗都洗不掉。
涂鴉其實也是她慫恿大伙兒畫的,法不責眾嘛,其中墻上最中間畫的最大的“飛天王八”還是谷小草本人的“杰作”。
巫嬈扯住畫面上一只呆毛凌亂且翅膀不對稱的古怪仙鶴往外一拉,這只鶴居然活過來,撐著粗劣的線條在地上搞笑地蹦跶,巫嬈也沒多管,只是又扯出了另一只丑不拉幾的仙鶴,率先騎上去。
“走吧?”
谷小草模仿巫嬈騎上了紙片鶴,仙鶴載著二人穿入壁畫,闖進了這片涂鴉的世界。
她落地后,仙鶴融化在地面上,只剩下貼著地皮不斷游蕩的雜亂彩色線條。
抬頭望去,各種花紋的玉片漂浮在小秘境的空中,而谷小草只是輕輕踮腳使力便可以高高躍起。
谷小草隨手抓起一個粉色的小玉片,玉片在她掌心化作一塊牌位,上書“洛泉仙子之靈位”,耳邊傳來一些古怪腔調的低語,是個好聽的女聲,可是卻飄渺難聞,不知到底在講什么。
“你手上拿的大概是某個祖師奶奶的牌位吧。”
身后傳來巫嬈的聲音,谷小草驚得一松手,牌位又化為小玉片飛到空中,混在各種玉片之間,不一會兒就找不到了。
“這里是我們元寶派的先人墓,為了防止你們這些弟子們誤闖,我便借涂鴉將計就計做了一個導入法陣。來了那么多回,你都沒發現端倪,看來燈下黑還是有用的。”
巫嬈輕輕笑了一聲,看來對這效果很滿意。
“修士坐化后便會化作一股靈氣消散于天地,所以這些前輩大多都會在臨死前留幾句話,可能是鼓勵,也可能是八卦、吐槽之流,當然也有對修煉的心得,聽得懂聽不懂全憑緣分。”
“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谷小草問道。
“你師公也沒發現這個地方。還是我突破境界病發后,和胡老頭兒為了找出這種詛咒的原因,查遍了元寶派上下,直到去年發現了這里。”
“這里的牌位浩如煙海,我和胡老頭兒僅僅聽了不到五成。我們從這些只言片語中發現,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元寶派再無一人可飛升,所以這里才會留下那么多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