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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谷小草和巫嬈在造化天兜兜轉轉的各樣行動,也少不了花解憂在巫嬈二人面前崩解的那一幕。
“那時我還在花臺之上修煉,巫前輩用胡不歸擊中了我和花月夕師姐,萬幸師尊及時趕來救了我一命,可惜師姐她——”
花解憂神情沉郁哀慟,眼中似有淚光漣漣。一切盡在不言中,人證物證俱在,將局面瞬間引到對元寶派最不利的方向。
第四十四章 [v]
眼前的數段視頻明顯經過浣花宗精心剪輯,卻又叫人挑不出什么錯處。
畢竟四大仙門話事人都在場,哪怕巫嬈和谷小草境界場內急性子的修士已經再度按捺不住,譴責聲四起。
仿佛一群眼睛都餓綠的狼,只等著將胡拉拉幾人拆吃入腹。
“胡掌門,你這還有什么話好狡辯?”
“卓卓宗主,我看元寶派心懷鬼胎,請您率四大仙門詳查此事!”
“倒懸界大劫、造化天血案,這樁樁件件孽債,我看元寶派萬死難辭其咎。”
“沒錯。胡掌門,請吧?您還不應誓遣散宗門,交出醒道木?”
……
身周嘈雜一片,花解憂卻似全然不覺這場面是自己造就一樣,親親熱熱地扯了扯身旁谷小草的衣袖,悄聲細語。
“等你們元寶派沒了,要不要嫁來我們浣花宗?”他還歪著頭扮無辜:“我既傾心卿卿,定可不計前嫌,掃榻相迎。”
少年仙君眉目如畫,一抿唇角便是萬種風情,即便病懨懨多愁眼,細細觀來卻愈顯燦若寒星。
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谷小草將衣袖從他手中扯出,冷聲道:“用不著。”
花解憂笑意燦爛:“你不好奇我如何又活過來了嗎?”
“不好奇。”
“哎,小草真是鐵石心腸,不過其實我——”
巫嬈本就被周遭眾人吵得不耐煩,見谷小草尤在與花解憂糾纏不清,像兩只蚊子在耳邊嗡嗡,他便更覺得心如亂麻、一團火躁的氣憤感上涌。
臉色冷著冷著,冷到極致冰山便裂開了。
胡不歸嗡鳴一聲,懸停至花解憂太陽穴周遭,只消一撞花解憂便可血濺當場,可謂威脅意味十足。
花解憂剎住話頭,抬眼和谷小草雙雙看來:“巫師尊,您這可不太友好吧?”
諒他大庭廣眾之下應當不會出手釀出一樁命案,花解憂恍若無骨般纏在谷小草身邊,眼角眉梢猶帶挑釁似的笑意,瞧上去分外刺眼。
巫嬈脫口的字句中仿佛都帶著冰碴子:“誰準你叫我師尊?”
“我待小草情意不似尋常,小草的師長,便是我的師長。”
花解憂翹著唇角,又道:“難不成您要棒打鴛鴦?可惜呀,您恐怕自身難保,造化天連帶著倒懸界幾十條人命債堆在身上,您今天能不能從這道門出去還是兩說呢。更遑論,四大仙門同氣連枝,您修為再高,難不成還能以一當四?”
圖窮匕見,花解憂完全不與巫嬈客氣。這一頓夾槍帶棒的說下來,連谷小草也忍不住心驚肉跳,平常哪兒有人敢跟巫嬈那么說話啊。
“你找死。”
巫嬈眸色沉暗,怒意深沉處并不多言。殺意狂肆,胡不歸呼嘯聲起,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撞向花解憂太陽穴。
連背景處的嘈雜之聲也見勢不妙化作陣陣驚呼。
一聲巨響后,大殿的立柱、橫梁、墻面均晃動不止,仿佛地龍翻身,花解憂原先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再一轉眼,花解憂步法行云流水,已躲去了花萬儀身后,可見其輕身功夫不俗。
他裝作一副略顯刻意的驚魂失措模樣,外人看來倒是分外楚楚可憐。
“巫前輩,您,您這是干什么?想滅口嗎?”
谷小草看一眼巫嬈,他定然是氣狠了,一張臉比平日里還黑上十倍。
再不說點什么,巫嬈可能真的要把玄天宗給拆了。
谷小草氣沉丹田,往喉間貼了一副擴音符,便開始持續輸出——
“花解憂,你有病吧?我從未對你有過絲毫情意,更不可能與你結為道侶。另外,什么滅口不滅口,是浣花污蔑在先,我師父生氣也難免。”
隨著這句話,也不知為何,巫嬈感覺明明方才一屋子人看起來都像擾人清靜的蟲鼠之流,恨不能一巴掌盡數拍死,此時這些蟲鼠又顯出些許人模樣來。
谷小草調皮沖巫嬈眨眨眼睛。
風也清了,云也靜了,世界平和了。
冰山融化,巫嬈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笑雖清淺難辨,卻分明比花解憂燦爛熱烈的笑容,更顯純粹真誠。
因是三人悄聲低語的官司,這一出鬧來,在場外人均是不明就里,吵鬧聲也停了,盯著谷小草傻眼。
胡拉拉總算從周圍譴責指點中得到片刻喘息之機,他越眾而出。
“你們說來說去不就是想要醒道木嗎?我告訴你們元寶派的醒道木放在哪兒。”
只這一句話,馬上又把全場注意力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