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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覺得是假,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論修為,我還不如胡掌門;要論資產(chǎn),我倒是日子過得還算寬裕,可這什么倒懸界也不是我往里砸兩個靈石它就沒了。再說,我酒樓就開在這兒,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讓我現(xiàn)在就把全副身家拋在這逃命,這還不如要了我的老命呢。”
“一把老骨頭,不想折騰了。我這里還有些傳送符箓,倒懸界開到鎮(zhèn)上再走也不遲。”
老板看胡拉拉師徒倆可憐,賒了兩把破舊灰臟還帶油點(diǎn)子的小馬扎給這爺倆,搖了搖頭就落鎖走人了。
像醉云閣老板這樣存著僥幸想法的修士不在少數(shù),怪不得沒人來找他們。
胡拉拉帶著陸仁坐在落鎖的大門外又等了一會兒,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師徒兩人依舊無人問津。
人都有個僥幸心理,他們根本不能理解,山上倒懸界不斷擴(kuò)張,早晚會累及山下這片鬧市街,屆時毛將不存、皮之焉附?
胡拉拉又等了半晌,終于悻悻地開口:“走吧,跟我去趟玄天宗。”
陸仁:“不等了?去玄天宗干嘛?”
胡拉拉:“我親自叩門請卓卓出山。”
……
元寶派妙緣廣場地下靈脈處。
蔣由帶路,三人終于來至他口中所說的古怪建筑,如今有明光符照亮,一棟與妙緣殿布置陳設(shè)一模一樣的地下建筑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
谷小草讀出匾額提字:“存錢處?”
甚是簡單樸素直白。
蔣由推測道:“我看這里可能是以前建的宗門內(nèi)部小錢莊?顧名思義,這地下靈脈開采出來的靈石應(yīng)當(dāng)都存放在此地,想不到咱也有祖上富過的時候。”
三人結(jié)伴而行走入大殿,發(fā)現(xiàn)周圍裝潢也是處處飾以“耀石”,四周墻壁用晶石拼貼出許多面目模糊的人像畫,這些美妙的晶石在光照下閃動著富麗堂皇的光芒。
谷小草看得嘖嘖稱奇:“我這要早生個幾百年該多好,墻上地上以前可都是錢啊,咱門派當(dāng)年可太有錢了,這才配得上元寶派這么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拿帧!?
巫嬈站在她身邊潑冷水:“你要是早生幾百年未必還能活到進(jìn)入元寶派,這么有錢的門派又不缺弟子,何必收你一個小乞丐。”
他說著已經(jīng)走到大廳正中用耀石堆疊的石臺旁。絲緞墊底,上放一個用各種寶石鑲嵌起來的小金盞,盞身處描繪拼貼出金箔元寶紋飾。
巫嬈看了一眼金盞道:“這東西倒是值點(diǎn)錢。”
谷小草兩眼放光的捧起小盞,托在手間轉(zhuǎn)動:“雷紋石、千年冰、月白石、紅火晶……全是有價(jià)無市的極品寶石。你說的太謙虛,這哪是值點(diǎn)錢,這是咱老祖宗留下來的傳家寶啊,趕明出去就送到拍賣會上,少說能賣個百萬靈石吧?”
看那副財(cái)迷樣,簡直活脫脫一個混不下去只好變賣家產(chǎn)的廢物二世祖。
巫嬈觀察了半晌,從小盞旁邊的絲絨貝母盒內(nèi)拿出一根金針:“少動歪腦筋。這不是讓你賣的,這是驗(yàn)明正身的血脈碗。”
刷的一下,金針毫不留情的精準(zhǔn)扎在谷小草指肚上,一滴血珠滴在碗上緩緩順著碗沿滑落下去。
谷小草倒抽一口冷氣,隨即便感覺手上又疼又燙。
“這碗在發(fā)燙!”
谷小草怕燙手,將碗忙不迭放在臺子上,背過身去檢查著手上傷口,喋喋抱怨。
“還真是蛇蝎心腸,瞧你給我手上扎了那么大一個洞,嘶,太疼了,血都止不住……”
巫嬈先是不肯信,但她說得也太慘,忍不住湊到身前去,想抓她手檢查傷口。谷小草馬上將手一翻,死死扯住他手腕,眉開眼笑。
“你還真信了呀?!”
谷小草趁其不備一把從巫嬈手里搶過金針,不懷好意狠狠扎下。
“這叫一針還一針。”
巫嬈緊緊抿著唇,明顯是生氣了。
盯著手上涌出的血滴,他剛剛那瞬間對這谷小草真情實(shí)感的擔(dān)心,顯得尤為可笑。但真要跟谷小草計(jì)較這事,倒顯得像某個在人渣手里上當(dāng)受騙的癡男怨女一樣,更不合適。
“你生氣了?”
巫嬈不理她,只冷聲道:“蔣由也滴血進(jìn)來吧,給祖師爺驗(yàn)明正身。”
蔣由在一旁稱是,三人的血融匯于小盞之中,寶石金盞越來越燙,最后融化為一灘斑斕的液體從石臺流到地上,順著暗槽流到了墻壁上最大的六幅肖像面前。
谷小草看到金盞化水不由可惜地扼腕嘆息。
只聽“哐啷”一聲鑼鼓響,殿中傳來喜慶樂聲。
“今入殿弟子三位,參加學(xué)業(yè)考核。考生中途不得離場,請勿將法器、符箓、丹藥等作弊用具帶入房間,現(xiàn)在選擇你們最擅長的科目,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吧!”
伴隨樂聲,還有喜氣洋洋的旁白響起,同時六副肖像全數(shù)亮起熒光。
三人對視一眼,谷小草撓了撓頭:“這不就是咱們元寶派弟子期末考核那套話嗎?傳承那么多年一點(diǎn)都沒變啊?”
巫嬈見她沒事兒人一樣把方才齟齬忘到腦后去了,一時不由更惱火。
他從指尖脫下儲物芥子,隨意選了某個拈花微笑的畫像,身影一閃走進(jìn)畫中不見了。
最后時刻,巫嬈還是回轉(zhuǎn)頭,幸災(zāi)樂禍睨著谷小草的笑。
“小草,你要‘裸奔’了。”
谷小草這才想起自己一身乞丐衣,上面的“補(bǔ)丁”可全都是不允許帶進(jìn)場的“符箓”。
蔣由擔(dān)心道:“師妹,這怎么辦?要不然我借一身外裳給你?”
谷小草滿不在乎的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