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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這一方小秘境,栽培著修竹幽篁,環(huán)境頗為靜謐。
只見潺潺奔流的溪水邊,早已設(shè)了幾方坐席,上游第一席上赫然坐著的便是玄天宗主卓卓,她旁邊陪坐一貌美女修,紅唇似火,臻首峨眉,灼艷似牡丹。
花媚香上前躬身揖禮便退下了。
胡拉拉的傳音入密打破了身后小弟子的幻想。
“那就是浣花宗主花萬儀。別看她漂亮,實際上這老太婆少說也有千余歲。我還穿開襠褲時,她就已是這副模樣了。”
剛剛蔣由和陸仁還被對方容貌所攝,看直了眼,如今啪唧一聲,心口的小鹿撞死了。
那邊花萬儀也看到元寶派諸人,從上首起身遙遙執(zhí)杯相敬。
“剛剛就覺得心神搖蕩,還道是誰來了,原來是胡掌門。掌門您別來無恙,元寶派諸位小友的風(fēng)采也更勝從前,想來人逢喜事精神爽,最近挺順心的吧?快請入席,莫要拘謹(jǐn)。”
這一起身,陽光照耀下,花萬儀的皮膚薄透如瓷,甚至隱隱透出光來。
花萬儀發(fā)出一聲別有意味的嬌笑,在場眾人皆能聽出其中陰陽怪氣。
她一說罷,絲竹聲又起,是一首頗為應(yīng)景的“賀佳賓”。
胡拉拉帶著眾人入席后,大致掃了一眼四周情形,發(fā)現(xiàn)四大宗門已然在上首齊聚,其他來赴宴的也俱是些有頭有臉的名門大派。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在場的修士們對著眼色心照不宣的將“谷物夫婦”那檔子八卦打成了眉眼官司。
大抵還是顧著面上的那些和氣,胡拉拉甫一坐下,時不時還是有不少修士來與他寒暄。
此時,共千里的“論道”論壇上封面首位,赫然就是浣花宗花大手筆安排的花宴實況轉(zhuǎn)播,不少修士聞風(fēng)而動刷著共千里吃瓜——
“聽過元寶派那對假夫婦會來?”
“雀食,我在現(xiàn)場剛剛看到元寶派胡拉拉掌門了。……那什么最近風(fēng)口浪尖上的二位也在,狗頭jpg。”
“怎么又是他們倆出來蹦跶,不是說要退隱了嗎?”
“元寶派居然也有資格去內(nèi)場,這幾年招生圈的錢一定不少吧?”
“話也別說的太絕對,我看元寶派也有不少弟子是無辜的。”
“樓上就是元寶派請來的水軍?”
“我現(xiàn)在最煩看到的一群人全都在這個聚會出現(xiàn)了,還進(jìn)了內(nèi)場,微笑,微笑。”
“這師徒倆關(guān)系不好是真,谷小草這點(diǎn)倒沒騙我們,她現(xiàn)在和巫嬈仙君坐得離了八丈遠(yuǎn)吧。”
……
內(nèi)場。
上首的花萬儀發(fā)了話:“承蒙諸位道友厚愛捧場,我們浣花宗也沒想到,只是無意間路過東海,就陰差陽錯為當(dāng)?shù)匕傩諟缌搜F九嬰。”
她還特意沖元寶派方向笑了笑。
“不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元寶派的道友,愿意將功抵過,也是值得寬容的。讓我們舉杯共慶滅除九嬰,為民除害,愿天下承平,再無災(zāi)禍!”
不愧是陰陽怪氣高段位,自說自話間一頂好大的鍋扣下來。同樣是殺九嬰,元寶派和浣花宗自此就蓋棺定論,一個是將功贖罪,一個是正義使者。
搶走功勞不說,還要往元寶派身上潑臟水。宴會散去,消息傳開,元寶派有理講不清,本來就差的名聲雪上加霜。
原來這才是她們召開這場花宴的目的!
花萬儀帶頭,在場賓客已經(jīng)紛紛舉起了手中玉杯,襯得還沒動作的元寶派萬分突兀。
第二十四章 [v]
“胡掌門,元寶派的諸位小友,可是酒水不合胃口?怎么不一起舉杯慶賀?”
花萬儀見元寶派幾個人遲遲不舉杯,在上首露出一個虛偽的笑來,還裝模作樣地開口詢問,打破了先前的冷場。
她吃準(zhǔn)元寶派不敢當(dāng)面翻臉,保持舉杯的姿勢,等待胡拉拉妥協(xié)。
只要喝了這杯酒,便相當(dāng)于承認(rèn)了浣花宗的說法,谷小草所謂招引九嬰禍及百姓的罪名也將坐實。
胡拉拉舉著杯,本想說點(diǎn)什么糊弄過去,卻不成想谷小草先他一步,拍桌子就站起來,動靜之大,引得全場側(cè)目。
“小草道友,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不小心磕到桌角了?”
花萬儀神情自若的看著谷小草,連唇角勾起笑容的弧度都未改變。
“不是這杯里的酒不合胃口,是花宗主講的話不合胃口。”
谷小草真想把手里的酒潑到那老妖婆臉上,叫她把那做作的笑容收一收。
“谷小友還年輕,到底是沖動了些。可是怕在座的長輩怪罪你搬走那座山引來九嬰?”
花萬儀八風(fēng)不動,仍是端著杯子,望向下首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谷小草,她當(dāng)了上千年的宗主,經(jīng)歷的事情多了,自然知道哪些話能挑動年輕人的憤怒。
“放心吧,念在你初心不壞,只是好心辦了壞事罷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怎會過度苛責(zé)與你呢?”
花萬儀話音落下,引來下座許多依附于浣花宗討生活的小門派一片附和之聲。
眾目睽睽之下,谷小草卻當(dāng)著花萬儀的面嗤笑一聲。